视频:航拍贵州省晴隆县三宝彝族乡易地扶贫整乡搬迁阿妹戚托小镇

据说多年以前,在贵州晴隆深山中的这块地方,物产以黄果、煤炭、杉木较为有名,得名“三宝”。然而,眼前的现实却是高陡坡,土地破碎,一方水土难以养活一方人。

当下,一场易地扶贫搬迁大潮,在三宝的土地上“掘”出了“新三宝”——两张照片、一支舞与一张证,脉络清晰地记录下贵州省黔西南州晴隆县三宝彝族乡的变迁、传承与进步。

两张照片,定格了三宝乡的变迁

在阿妹戚托小镇,每家每户的墙壁上都醒目地挂着两张照片。左边,是村民们过去在三宝乡的老房子——一间间断瓦残痕的简陋土砖房;右边,是现在的新房子——一栋栋古色古香、雕栏花窗的二层小洋房。

新老照片的对比,记录着三宝的变迁。

三宝乡民口中的历史,可以追溯到500多年前。祖辈曾被驱逐,被迫搬进偏远荒凉的深山老林居住。这里山大沟深,道路曲折,蜿蜒的盘山路两边是陡峭的山崖,人们分散居住在散落于山间的破旧土坯房里。

500多年来,村民守着贫瘠破碎的土地,苦不堪言。

直到1998年12月底,三宝乡才通了第一条真正意义上的公路。2002年,全乡农民人均纯收入仅1248元。次年,三宝乡被列为全省100个重点扶贫乡镇之一,由此拉开了省、州、县各有关部门共同帮扶的序幕。

新一轮易地扶贫搬迁战役打响,三宝乡“一方水土养不起一方人”。

“搬!整乡搬!”为彻底解决三宝乡的脱贫问题,2016年,省委省政府当机立断,决定在三宝乡开展易地扶贫整乡搬迁,在位于晴隆县城城郊打造一个阿妹戚托小镇,将三宝乡6042名村民彻底搬出大山。

作为全省唯一整乡搬迁的建制乡,要让六千多名村民整体搬迁,彻底离开他们世世代代生活了500多年的土地,并为他们在县城打造一个“搬得出、稳得住、快融入、能致富”的幸福新居,难度可见一斑。

为此,晴隆县各级党委政府、党员干部通过走村串户交谈,多轮次深入群众的“共商”,积极收集贫困群众诉求,与群众达成共识,消除隔阂和不解。

同时,对阿妹戚托小镇的建设明确目标,要求高标准、高规格建设,打造一个集文化、旅游为一体,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的山水田园型生态新城区。并在各方面创造有利于贫困户搬迁的实际条件,成立了安置点易地扶贫搬迁群众服务中心,抽调22名熟悉就业、教育、医疗、水务、供电、低保等业务的精干力量入驻安置点,与群众开展“结亲”包保,为搬迁群众搞好服务。

不破楼兰终不还!

今年,262户1164人从大山深处搬进了位于阿妹戚托小镇的新房子。

课间,晴隆县城的中小学校里会响起音乐。孩子们围成一圈,用脚踏击地面,发出铿锵有力、优美动听的踢踏声……

这支舞,有个浪漫的名字,叫“阿妹戚托”,汉语里译为“姑娘出嫁舞”,有着“东方踢踏舞”之称。

原生态的舞步,踩着音乐的节奏,彝家人“以足传情”,世代如此。恰恰因为三宝乡过去自然环境封闭,使得这一民族优秀传统艺术形式较完整地保留了下来。2014年,“阿妹戚托”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

易地扶贫搬迁,把三宝人“骨子里的浪漫”也完整地搬了出来。考虑到彝族文化的挖掘和传承,目前晴隆县的中小学纷纷用“阿妹戚托”取代了课间操,民族文化课程也已经贯穿到当地的教育教学之中。

这种传承,像是一种认同,让迁出的三宝人更“心安”。

在易地扶贫搬迁的过程中,群众安土重迁的观念浓重,不愿改变现有的生活方式。要想群众稳得住、快融入,让安置点有搬迁群众熟悉的文化元素,看得见山、望得见水、记得住乡愁,才更容易让搬迁群众舍弃“故土难离”的陈旧思想。

为此,黔西南州尝试走一条融合式搬迁的路子,提出了“七个搬出”的口号,希望让搬迁群众“搬出渴望、搬出文化、搬出产业、搬出倍增、搬出尊严、搬出动力、搬出秩序”。

阿妹戚托特色小镇的建造,紧密结合当地苗族、彝族等风俗特点,巧妙地将苗族和彝族的图腾“牛头”“虎头”运用于建筑布局中。根据规划,阿妹戚托特色小镇还将建彝文古籍展览馆,设立餐饮一条街、服饰一条街、彝医彝药、苗医苗药一条街等,集中展示全国彝族苗族的服饰、手工艺品、民族饮食、民族医药。

“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让古老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随搬迁群众下山,‘搬出文化’,是一个行之有效的手段,意义深远。”黔西南州彝学会会长陇光国始终坚持,只要能够开发出既有民族特色、又有新颖创意的产品,在易地搬迁之后的老百姓,一定能过上一种延续着历史与传统、记得住乡愁、看得见希望、握得住幸福的现代生活。

传承,更为发扬。

“我家本是三宝人,有生之年搬进城。感谢政策感谢党,住进新房当市民……”

唱山歌的彝族老人甘兴成已经年过八旬。过去家庭贫困,甘兴成从未进过城,家里没有电视,也没用过手机。现如今,搬进了城,住进了新家,当上了“新市民”。

电视里“演”着外面的世界,老人感慨,活了一辈子,终于长了见识。

“看,这是我的新市民证!”搬迁到阿妹戚托小镇的第四个月,王茜领到了属于她的“新市民居住证”。这个来自全省极贫乡镇的贫困户,摇身一变成了晴隆县的新市民。

一张“市民证”,牵着搬迁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新市民与晴隆县城市居民享有同等的城市配套、同等的公共服务、同等的市民待遇。”三宝乡党委副书记、副乡长刘金松说,这个“新市民计划”,就是为了推动帮助搬迁群众融入城市新生活,真正实现“搬得出、稳得住、快融入、能致富。”

易地扶贫搬迁,决不能一搬了之。

为了确保搬迁群众的基本保障,晴隆县政府创新民政工作思路,用民政政策助推搬迁新市民计划实施,在全州率先完成了首批‘农低保’转‘城低保’工作,将搬迁群众人均领取低保资金从每月205元提高到每月400元,每人每月增加了195元,提高了搬迁新市民的基本生活费用,解决了搬迁新市民到城镇居住生活开支增加的问题。

为了落实搬迁群众的就业问题,晴隆县在阿妹戚托小镇设置安置点就业创业中心,通过推荐就业、开放公益性岗位等方式,扎实推进新市民就业创业统筹计划,2016年10月以来,共举办培训13期,培训新市民641人次。截至5月30日,全乡搬迁入住的1000余名群众中,已就业464人,户均就业1.9人。

为了解决搬迁群众就医就学的顾虑,阿妹戚托小镇卫生院预计将于今年10月建成投用,在此之前,暂时在安置点成立了新市民卫生服务室,并与县、州医院联结,开设远程医疗服务,为搬迁群众提供优质医疗服务。三宝乡724名中小学生全部搬迁到县城集中就读,在2017至2018年度第一学期全县统一考试中,成绩同比提升了31.5%。

生活方式新了,生活质量好了,生活状态变了。

困厄不再,欣欣向荣。学校里,孩子们的学习成绩在“进步”。生活的变迁,身份的转变,则是三宝人最骄傲的进步。(本网记者 赵曌 程曦)

故土难离、守土重迁。人们总是喜欢“家”的感觉,“独在异乡为异客”时,难免“低头思故乡”。细细品味,低头所思,除了亲人,还有那一份浸透在家长里短“日常”中的文化。

在易地扶贫搬迁这一场“大迁徙”中,“水土不服”是一个若隐若现的问题,是搬迁群众心头担忧的“痛点”。曾有一个移民小区的居民,因为当地人的一个鄙夷的眼神,一夜之间,全体又卷起铺盖、搬回山里。融入的“痛点”,包括了垃圾哪里倒、燃气灶怎么用、柴米油盐哪里买的生活细节,包括了工作哪里找、孩子哪入学、得病去哪看的民生需求,也包括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乡愁”,一种更深层次的文化上的归属感。

大到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小到一个村庄、一个家族,文化都是根和魂。易地扶贫搬迁,不仅要搬锅碗瓢盆、瓶瓶罐罐,还要搬生活方式、搬思想、搬文化。一次易地扶贫搬迁,一定程度上就是文化的“移植”。能否实现“搬得出、稳得住、能致富、融得进”的最后一步,关键就要看文化“移植”能否成功。

阿妹戚托特色小镇的学校里,孩子们手拉手,踩着音乐的节奏,跳起“阿妹戚托”。(资料图 多彩贵州网发)

在贵州黔西南晴隆县三宝乡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阿妹戚托特色小镇,地方政府、群众代表、企业以及社会监督方共同敲定了特色小镇的建设方案:根据天然的山体形状和苗族图腾是牛、彝族图腾是虎的民族风俗,在苗族居民安置区别出心裁地依山打造一座“牛头山”,在彝族居民安置区依山打造一座“虎头山”,被誉为“东方踢踏舞”的民族舞蹈“阿妹戚托”翩然舞动,民族文化的悠悠血脉继续流淌、传承。

文化“移植”是否成功,尊重、包容是关键。搬迁群众与本地群众,本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同胞兄弟。文化的交融,本身就能带来新的生命力。

要让乡愁找到妥帖的安放处,其实就是要让文化的血脉不断、传承不断。“融得进”,是从身到心、由此及彼,到不分彼此、身心交融,不仅要替移民解决生活、工作、教育、医疗中的种种问题,最根本的是要将文化成功移植过来,成为一种既有传承、又有进步的文化生命体,让文化的“根”在新的土壤生长、盛开出更美丽的花朵,让文化的“魂”得以赓续,让文化成为把人、家庭与群体联结在一起的纽带。留住了文化的根与魂,这样的易地扶贫搬迁,才能真正“活”起来、“长”得好。他乡,才能变故乡。(吴迪)

Copyright 2014-2018 gog.cn Corporation,All Rights Reserved

多彩贵州网有限责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