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古迹说名人——周奎严家训 一门五进士

2015-07-20 12:43  来源:多彩贵州网-贵州都市报

  家风家训对一个人的成长至关重要,直接影响到个人的价值取向和做人做事风格。在清代的贵阳,曾有一人名周奎,他以身作则苦读成才,还以严格的家训让其一门出了五位进士。尽管历史已远去,故事却在一些老贵阳心中鲜活着。

 

周奎是花溪公园最早的开拓者。

   花溪公园麟山记

  炎热天气下,花溪公园内,清风习习,四下满目苍翠,青山环绿水,树荫垂岸边,大自然的美吸引来来往往游园者。

  在离花溪公园小门不远处,有一山名为麟山,麟山脚下靠人行通道位置,有一块已经年代久远的石碑,这一石碑记录着:曾经的麟山不叫麟山,因为形似狮子名为狮子山。

  石碑不大,边缘磨损,布满青苔,密密麻麻的字迹,顶部位置写着《麟山记》。全文部分字迹难辨,记者现场解读加上查询历史资料,碑文大致内容为:

  “吾家祖居柏阳寨,寨东半里许有山,如伏狮状,旧传为狮子山。顾予读《十洲记》,钩爪巨牙,铜头铁额,虞世南赋之狮也,无所谓角也。又读《诗》疏义,麋身牛尾,马足圆蹄,《尔雅》释之为麟也,谓其具一角也。狮麟之辨,辨之角而已。兹山头角触天,几于百仞……麟兮!麟兮!夫复何疑?”

  从字面意思解读,原来麟山的形状长得像狮子,旧时称为狮子山。而撰文者从《十洲记》里看出狮子并没有角,在《诗》《尔雅》等诸多文学经典对麒麟的描述,认为有“角”的山应为麟山,而非民间久传的狮子山,故为其改名为麟山。

 

麟山一角。

   最早的公园开发者

  狮子山变成麒麟山,民间俗称被赋予了文人气息,名字流传至今,那么究竟是何人撰写了《麟山记》?他又以什么样的身份来给山改名,并让其沿用至今呢?

  《麟山记》的改名者为周奎,他和花溪的渊源不止是撰写了改名过程,他还是“花溪公园的开拓者”(语出自《花溪公园话古今》一文)。

  周氏一族在明代就在贵阳定居。周奎祖先在明万历年间迁移定居在花溪吉林村。到了周奎这一带,算是成了花溪土生土长人。周奎为官至晚年,告老还乡之后,集资率领族人沿狮山、龟山河道间叠石为坝,渚水为潭,疏浅滩为洲,修障地为岛屿,营造碾房,广植松柏、花草、仿江南园林格局,先于狮山南下修借花草堂,又于狮山顶建阁……这些最后成了花溪公园最先雏形。

  将自然之美,加以人工改造,赋予其园林设计感,又为山改名让其充满文化气质,直到如今,对美丽花溪公园的文字介绍中,很难跳过周奎的贡献。

   家道中落苦学成才

  晚年开拓了花溪公园,让周奎常被人知,而周奎在贵阳历史上留下的印记还不止如此。

  周奎,字照域,清贵州贵筑(贵阳)人,生于1741年,卒于1822年。周奎的家原是贵州望族,在祖上从毕节迁居到花溪后,周奎家道祖父一代已经家道中落,仅有荒山薄地,房屋破而不蔽风雨,锅中常是菜根为主食。而父亲早年病逝,十四岁的周奎老早就要帮母亲养家糊口,背着弟妹上山下地,终日劳作。贫苦生活,周奎不忘家训,贫苦中努力读书。后奎祖父、母亲先后去世,少周奎五年治丧三次。

  在清贫中仍不忘读书,周奎行为为乡人萧晟感动,被免费招入了其家读私塾,后被补为县学生,有了科举时代由公家发给在学生员的膳食津贴,生活逐渐稳定;1780年,周奎考中举人,同年赴京会试落第;再次会考落第后,周奎回到贵阳,在家乡设馆教书。

  尽管在京城会试上屡屡碰壁,周奎依然是个有才文人,留下不少名篇:《立命篇》、《励学篇》、《来西录》、《麟山记》、《仙人洞记》和《家训》等。

 

如今的西湖路一带曾是周家祠堂

   家训严格一门五进士

  尽管家道中落,但周奎身上仍受家族家训影响,到了其成才成家之后,尤其注重家训。

  “予一生无欺人事,亦无欺人语,司马温公谓‘无一事不可告人者’,予实有以自信。故虽身处困顿而不肯移易其操,虽心逢横逆而不敢一逞其气;无苦不尝,无气不受,无亏不吃,儿辈亦习闻之矣。唯予无薄德,故尔辈能有成;尔辈亦能无薄德,则子孙庶不至堕坏耳。”“一念不欺,一事不可苟,一言不可易,一时不可疏”……这些文字出自于周奎《家训》,文中周奎从个人经历个人感受出发,教育子孙身处贫困要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要先为人后为官,不可败坏伦常克狂作孽,贫贱中更有做人严谨志向高远。

  周奎的严格家训和以身作则是很有成效的,甚至影响了周家一门出了五进士,在贵阳历史上留下佳话:其子周际华,嘉庆六年(1801)中进士,授内阁中书,历任河南辉县知县、江苏兴化知县、泰州知州等官;周际钊,嘉庆十四年(1809)进士,选庶吉士,官刑部山东司主事,后回籍掌教贵阳贵山、正习书院;其孙周顼,嘉庆十五年(1801)进士,翰林院编修,后出任江苏常镇通海道;周灏,道光二十四年(1844)进士,历任直隶定兴、正定县知县。

   南明河畔周家祠堂

  周奎的严格家训,周家子弟的“青出于蓝”,在贫贱中立志踏实求学,在为官中不忘其本,一直让贵阳人津津乐道,直到如今依然有人记得甲秀楼对面的周家祠堂。

  1844年,道光二十四年,贵州巡抚贺长龄听说周奎事迹后,颇有感慨,“贫之资于学也大矣。愈贫则气愈定、力愈坚、识愈明,其资于学者愈大,是乃无资之资,资之最善者也。”以此劝告贫困中的青少年以周奎为榜样,把贫困作为动力愈加努力。

  被感动的巡抚将周家事迹上疏请入祀乡贤祠,并撰《乡贤教谕周公传》。而乡贤祠,就是被老贵阳人所说的周家祠堂。

  据贵阳市云岩区地方志周诗若老人考证,周家祠堂就在贵阳的南明河畔,浮玉桥东的西湖路与文昌南路交汇处,“御批”的牌楼式青石牌坊,坐东朝西,五进祠堂,俗称五重堂,每上一重皆有大青石坎数级垫脚,表示崇敬文教之意。祠堂外边的两座牌坊是骑马路而立。一门五进士的家门荣耀,为乡人立下的读书励志榜样,让周家祠堂在贵阳成为一个劝人立志向学之所在。

  今日的南明河畔,不见昔日周家祠堂。在民国时期修西湖路和后面的城市开发步伐中,周家祠堂在现实空间中消失,退居在贵阳人的记忆里。

作者: 编辑:吴静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