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送学生走过悬崖的老师患白血病倒下 他渴望重返讲台

2019-11-29 09:04  来源:贵阳晚报

  徐良凡护送学生往返悬崖求学路(摄于2013年王伟倩供图)

  徐良凡目前正在接受治疗

  一侧是光秃秃的岩壁,另一侧是万丈悬崖。

  在毕节市七星关区生机镇的无名大山里,有着这么一处让人胆战心惊的地方。在悬崖上那条窄窄的山路中间,人们曾看到一个青年男子牵着学生们小心翼翼地走过,风雨无阻地前往远处的半坡小学。

  悬崖上的那个温暖身影,就是如今已43岁的徐良凡,曾是半坡小学校长的他,当时每天护送学生经过悬崖绝壁路,每周都要往返数次从外面背食材回校,只为孩子们能吃上营养午餐。

  背着背篓、牵着孩子、扛着教材……徐良凡走在悬崖上的身影曾出现在央视、新华社等媒体的报道中。而今天,这位勤勤恳恳的乡村教师,被确诊患髓系白血病已3个多月。昔日意气风发的他,变得虚弱无力。但他仍旧乐观地说,不想放弃,还想重返讲台。

  每天护送学生往返悬崖路上

  “我现在经常梦到自己还在学校里,教书、布置工作。”躺在病床上的徐良凡戴着口罩,眼里满是对讲台的怀念。

  43岁的徐良凡教书已有26年。1993年,初中毕业的他在生机镇大元学校做代课老师,一做就是10年。2003年,他辞掉代课老师工作考取师范,学业完成后成为一名正式的人民教师。2011年,他担任了大元学校校长。

  2012年,徐良凡被调到离家约3公里外的半坡小学担任校长。“当时几天没睡着觉,不是怕辛苦离家远,而是学生安全工作太难做。”徐良凡说,得知村里有两个组的学生上下学必须走过那段绝壁路后,他就愁得睡不着。

  半坡小学之前全是代课老师在教书,那一年全换为正式教师。徐良凡和另外3名教师被同时调过去,除了徐良凡是老教师外,另外3名都是刚考取特岗教师不久的年轻人。其中有个女老师,一去就被那条悬崖路吓哭了。

  那条路其实不长,只有400米左右,最窄处仅1.5米,不过没有护栏,旁边就是万丈悬崖。加之下雨后泥泞异常,行人走过更是容易打滑,总是战战兢兢。

  为了学生的安全,徐良凡决定每天接送他们走过这段悬崖路。自此,这条路上每天都会有这样的景象:20多个背着书包的孩子手拉手,被一位戴着眼镜的老师牵着前行。

  改善办学条件走了的学生又回来

  徐良凡刚去的时候,半坡小学条件很差:教室里好多三条腿的桌子;营养午餐就是几大盆饭菜摆在地上,孩子们蹲着吃饭;没有操场,学生们做操就只能在马路上做。

  徐良凡先是将桌椅板凳更换一新,又租下两间房做食堂,老师们将饭菜抬到教室里给学生们打饭吃。为了让孩子们安全做操,他让老师在早操期间拦住马路两边,请过往司机们帮忙让一下。时间久了,司机们都知道经过半坡小学要“车让人”了。

  在徐良凡的带领下,半坡小学的成绩显著提升,学生考试平均分在镇上一直名列前茅,在外面读书的学生都被家长送回学校。他刚去的时候只有40几个学生,到后面有68个,全回来了。

  “每天接送学生不算苦,最苦的是出去背吃的。”徐良凡说,学校海拔近1000米,距离镇上很远,如果下雨,半坡小学就成为孤岛,进不去也出不来,但他从未耽误过学生们的营养午餐。

  天晴,他就骑摩托车出去买食材。路烂,骑车经常蹦起老高,他没少因为这摔跤,摩托翻了就扶起来继续骑。有老乡看到他这样,说:徐老师,你是提起脑壳在耍哦!

  下雨,徐良凡就背着背篓走小路去买,体重100斤出头的他,背着六七十斤的猪肉、油米,艰难穿行在泥泞的山路上。

  时间久了,老乡把他们的工作都看在眼里,每到水果成熟的季节,就几袋几袋地给学校提过去。“辛苦是辛苦,但值得。”说到这些,徐良凡眼里闪着光。

  2014年7月,由于人事再次调动,徐良凡又从半坡小学调到生机镇谢家小学任校长。同年7月,在政府的帮助下,通往半坡小学的水泥路打通,悬崖路也装了护栏。调走后,徐良凡偶尔会回去看一看。

  重病突然袭来无奈杯水车薪

  今年8月,徐良凡突然肚子疼痛不已,找村医买了药却总不见好。

  “他痛得浑身发颤,我赶快包了个车把他送到清水铺卫生院,又转去七星关区人民医院。医生单独把我喊过来,说他得了白血病。”徐良凡的妻子左琼说,听到白血病三个字时,她脑袋嗡嗡作响,只知道哭。

  徐良凡不多的工资是全家唯一的经济来源,他们有两个孩子,还有双方老人要赡养,他如果倒下,家就垮了。左琼没把实情告诉徐良凡,只说因为他是熊猫血(Rh阴性血),这种血地方上少,最好去贵阳。

  “我还是晓得了,看了医生开的药和那些单据,就看出来了。”徐良凡说。

  徐良凡一开始只是花自家积蓄,但三万来块钱哪够治病!无奈,又向亲戚们借了些钱。由于自费项目较多,现在已经花了20万元左右,除去报销,也花了近10万元,徐良凡差点决定放弃。但医生说他的病还有希望骨髓移植。通过配型,徐良凡的弟弟与他完全吻合。

  “医生说光是骨髓移植至少要准备20万元,但我凑不出这么多。”无奈之下,徐良凡才于11月中旬在网上发起筹款,病友建议将目标金额定为30万元,因为20万元顶多够骨髓移植,其他要用钱的地方太多。

  得知他的筹款目标,一位跑医疗卫生口的山东记者辗转要到徐良凡的电话进行规劝,“治这个病,30万元怎么可能够。”

  “定30万已经让我内疚,万一筹多了没花完,良心过不去。”徐良凡这样解释:要是之后还差钱,他再去借再去贷也可以承担,毕竟他才43岁,还能工作一二十年。

  得知徐良凡病倒,他曾任教的学校师生都很心疼。在老师们眼里,徐良凡是个勤恳朴实的校长,许多小事都亲力亲为。同事徐思成说,他经常看到徐良凡加班到深夜,早上又是最早到校。

  “徐老师对我们很和蔼,学业方面又很严格,他对得起‘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这句诗,我们一起帮帮他,让他这支蜡 烛继续照亮。”一位学生小曾说。

  徐良凡病倒后,半坡小学、谢家小学的师生都为他募捐,当地部分单位得知他的情况后,也发动了爱心筹转发,目前已募集9万余元,不过离目标金额还相去甚远。

  如果你想帮助徐良凡早日重返讲台,可联系徐老师本人,电话:18212663058(微信同号)。

作者:赵禾稼 编辑:汤成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