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贫攻坚 督战打郎
履行使命
5月14日,是我们挂牌督战走访的最后一天。
自3月下旬以来,根据贵州省委、省政府“冲刺90天打赢歼灭战”的部署,我们成立了省市县乡四级联动的紫云脱贫攻坚定点挂牌督战队,要求用3个月的时间,对紫云县13个乡镇(街道)162村4761户15967人“三类人群”(未脱贫户3975户、边缘户388户、监测户398户)进行走访,对“一达标两不愁三保障”和饮水安全等问题进行重点筛查,着重查找问题、进行整改,“逐村逐户逐人逐项”过关,做到“不掉一户不落一人”。为了加快进度,我们分成5个督战小队,每个小队走访2至3个乡镇,平均每个小队要走访952户。3至4月份,共走访了3838户,剩余923户需在5月中旬走访完毕。其它4个督战小队工作量小些,基本已在头一两天走访完毕。因为我们省地方金融监管局是省直5家帮扶的牵头单位,工作承担了大头,我们负责的第二督战小队安排走访3个乡镇1237户,现只剩下150多户,也可在今天走访完毕。
第二督战小队,龚雁副局长是队长,我是副队长。昨天晚上,临时接到通知,龚雁今天清早赶赴威宁县参加省委常委、省委政法委书记时光辉主持召开的脱贫攻坚蔬菜种植现场会去了。今天就只有我带队,龙云慰、陆启明、龙新见参加进村入户了。上午,我们分成三个组:我与龙新见负责打郎村、龙云慰负责竹豪村、陆启明负责歪寨村,每个组由村里派驻村网格长或村干部带路进行入户走访。
初见打郎
贵州是中国贫困程度最深的省份,紫云是贵州的最后9个深度贫困县之一,宗地又是贵州和紫云的极贫乡镇,而打郎又是宗地位置最偏远、居住最分散、土地最贫瘠、石漠化最严重的贫困村。
进入打郎地界,映入眼帘的全是岩石山,山上满是灰黑色的乱石,石缝间长着稀稀的杂树。在一坐坐石山围着的类似天坑的山窝窝里,偶尔可见几亩平地,但也是乱石成堆,乱石之间有少许浅薄的泥土,或几个平方、或两三个巴掌大小,这便是当地群众的耕地了。农作物主要是苞谷,就种在这岩旮旯里,一些地块就只能种一两株苞谷。我们开车路过时,驾驶员杨师傅指着被烈日晒得蔫巴巴的苞谷苗说:“再过两天不下雨,这苗都要晒死了。”
打郎村500多户村民就分散住在四周都是石头大山的山窝窝里。65岁的老支书杨光明介绍说:“改革开放初期,香港一位罗小姐来到打郎考察,她感叹说:‘这不是人类生存的地方!’”
杨师傅说:“这里的确不适宜于人居住!”
杨支书说:“这里生活太苦,外面人都不愿意来这里生活。有两个山西女子嫁到打郎来了后,感觉到这里生活太苦了,受不了,婚后就抛夫弃子跑了。”
“国家有政策,不适宜于人居住的地方,可以进行整体搬迁。”我问:“为什么不搬迁?”
杨支书说:“头几年,我们搞移民搬迁,有的搬出去了,搬到洞口、沙子关,又搬回来了。”
我问:“他们搬回来的原因是什么?”
“在外面,人生面不熟,他们住不惯。在这里住出感情来了。”杨支书说:“再加上找不到活路做,没有收入来源,吃饭、吃菜要着钱买,还要交电费、水费等,开支不起。”
“群众不愿意搬出去,一是故土难离,另一个原因是我们没有帮他们找到就业的出路,稳不住呀。”我说:“看来,还有很多工作需要我们去做呀!”
“不过,现在好了。”杨支书继续说:“我们搞脱贫攻坚,水泥路都四通八达了,住房也全部换成了砖房,群众生活一天比一天过得好了。”
的确,放眼望去,石山上修了许多水泥路,与各村寨相连,农民的住房也全都是砖房,有的住房还修成了城里人向往的漂亮的别墅式样,且周边还有了些绿化,与我以前接触的农村大不一样。我已觉察到了这些变化。
深入了解
“我就是本地的苗族,当了十多年的支书了,一年年地看到村里的变化,虽然工作苦点累点,但心里高兴。”在坐车去入户走访的路上,村支书杨光明向我们介绍说:“现在,群众‘一达标’的收入主要来源是外出务工。去年全村外出务工885人,今年外出务工926人,平均每人年毛收入3至4万元,除去吃喝、来回路费,人均纯收入也有2万多元,全村一年光务工收入就有2000万元左右。一般群众在家收入较少,家庭收入来源主要靠外出务工,只要有劳动力,一家出去一两个务工,家里生活就没有问题了,吃穿也就不愁了,脱贫也就没有问题了。”
“我看,现在农村的这些房子都修得很漂亮呀。”我说。
杨支书说:“现在农村外出务工的多了,村里许多砖房都是外出务工得来的钱修的,大家互相攀比,一家比一家的砖房修得大、修得漂亮。贫困户没有钱修砖房,国家就搞危旧房改造,进行统建统修。有的是国家补一部分,个人出一部分,建的新房。原来各个寨子都是毛草房、破旧老木房,现在都改造成砖房了。”
“你的房子怎么样,一定很漂亮吧?”我问。
杨支书说:“现在这社会好,我看到这社会太高兴了。以前,我当兵回来的时候,家里是毛草房,又矮又小,进屋就碰到脑壳。现在,我建了一栋小砖房,地面160多平方,好住得很。”
“危旧房改造,我们改了多少?”我问。
“全部改完了。”杨支书说:“从2010年以来,到2018年危旧房改造完,一共改造了300多栋。”
我继续问:“木房、毛草房全都改造了吗?”
“不得了,全部不得了,现在全部改造成砖房了。”杨支书说:“这几天,我们又组织40多个干部对危旧房进行拆除,已经拆了100多栋了,现在还有29栋没有拆完,今天、明天可以全部拆完。危旧房全部拆除后,全村各家各户只剩砖房了,农村面貌就彻底地焕然一新了。”
“房改的标准是多少?”我问。
“一般人均不超出25个平方。”杨支书说:“如果是1户1人,最低要建40个平方;2人,不超出60平方;3人以上,就按人均不超出25个平方算。”
我继续问:“危改,国家政策是怎么补助的?”
“一般房屋的维修,补助5000元;三级危房补1万元,二级危房补1.5万元,一级危房补3.5万元;加改厕、改圈、改厨‘三改’的6000元,最多的可补到4.1万元。”杨支书说:“危旧房改造后,现在的农村,与以前相比,是大变样了。”
杨支书继续向我们介绍:“现在全村21个村民组30个自然寨,我们搞‘村村通’‘组组通’,村村寨寨都通水泥路了。‘村村通’‘组组通’是3米5的路面;串户路是2米的路面。全村504户,家家户户全部都通水泥路了,每家庭院都硬化了。道路硬化是从2006年开始搞的,力度最大是2017、2018年,到2018年底搞结束的。在我们这石山区修路真的不容易,很多路都是我们在石壁上靠雷管、炸药炸出来的。你看,现在有的路段都十分惊险,一边是绝壁,一边是悬崖。当时修这路,国家也是花了大价钱的。还是共产党好,如果没有党的领导,没有国家的脱贫攻坚政策,谁会拿钱来这山旮旮里帮我们修路。”
杨支书很有感慨地说:“我们打郎村太偏僻了,离县城近六十公里,以前都没有公路,岩山上山路又小、又窄、又陡,爬坡下坎的,马都驮不得东西。”
“那进出怎么办?”我问。
“进出靠人挑,靠人背嘛。”杨支书说:“交公余粮的时候,都是靠人挑到宗地去的。”
“从打郎挑到宗地要走多久?”我问。
“要走三个多小时。”杨支书说:“现在好啰,现在好啰!现在水泥路修好了,开车只要走15分钟就到宗地了!现在‘组组通’走哪里都方便了,户与户之间都是水泥路了。”
我知道,近二十年来,贵州在县县通高速的基础上,实现了村组通水泥路、户户通硬化路,在道路建设上走到了许多省市的前面。仅紫云县就修建了“通组路”156公里、“串户路”900多公里。
“以前,在十年前,你想得到农村会变化这么大没有?”我问。
杨支书说:“当时,我怎么想得到。那时,这里路不得通,电也不得通。我当兵回来,从云南买得电灯泡、灯头回来,后来都生锈完了。2000年,村里才通电。”
“家家户户通电是哪一年?”我问。
“通过6年努力,2006年才家家户户全部通电。”杨支书说。
我又问:“现在各村寨都有手机信号吗?”
“都有的。现在是大家都用上智能手机了,贫困户也用,大人、小孩也都用。”杨支书说;“但是,有个别地方,手机信号还不太稳定。不过,这段时间搞脱贫攻坚,补短板,电信部门都在建4G机站了。估计,过段时间就好了。”
“电视怎么样,家家户户都有吗?”我又问。
“电视家家都有。”杨支书说:“对贫困户兜底户,买不起电视的家,每一家都发电视机给他们,你看今天去的杨二妹家的液晶电视,都是国家拿钱买的。全村共发了34台电视机给群众。”
“电视信号都好的吗?”我问。
杨支书说:“都好的。现在搞广电云,‘户户通’电视,都是光纤网络牵进家。党中央有什么新政策,电视上一说,我们打郎的群众都晓得了。”
“饮水安全呢?”我又问:“家家都有自来水吗?”
“现在我们村504户,家家都有小水窖、水箱,有的是15立方,有的是30立方的。去年我们重新排查了一下,增修了99口小水窖,还给75个老的小水窖加了盖子。”杨支书说:“现在是家家户户全部覆盖了,都是自来水牵进家,或者牵到家门口。我们还给每一户都免费安装了净水器,水都可以直接饮用。”
“在教育保障方面没有问题吧?”我问。
“没有问题。”杨支书说:“我们村适龄儿童入学率是100%,义务教育没有辍学的,小学、初中776人都享受营养餐供应,小学、初中、高中的生活补助、专项助学金都落实到位的。”
“在医疗保障方面呢?”我问。
“也没有问题。”杨支书说:“村里建得有卫生室,有1名村医。群众看病、报销都没有问题。村民合医的参合率是100%,贫困户也全部参合。一般群众合医交250元,贫困户只交130元,120元国家帮交。”
“今年脱贫,应该是没有问题了吧。”我问。
杨支书说:“没有问题,肯定能全部脱贫。”
我说:“因为,中国的全部脱贫,是习主席向全世界宣布的,必须实现脱贫。”
“袁通斌处长,你放心,保证没有问题。现在,按照‘一达标两不愁三保障’的要求,所有的家庭都基本达到了脱贫标准。”杨支书说:“最近,我们正在补短板,有什么做得不够的,抓紧补。对有的收入欠点的家庭,收入不太稳定的家庭,特别是边缘户、监测户,村里给他们安排为‘一村七员’的卫生员,让他们在村里打扫卫生,每月有400元,一年就有4800元收入。对有的家庭‘一桌五凳’‘一床两柜’都买给他们,补齐。还差哪样呀,不差哪样了。全部脱贫,没有问题。”
进村入户
杨支书一边带着我和龙新见进村入户走访,一边向我们介绍打郎村脱贫攻坚的情况。全村有504户2631人,99.88%是苗族,有的年纪大的老人还听不懂也不会讲汉话;人均耕地只有0.8亩,全是石山上的旱地,没有一块水田。2014年建档立卡贫困户是245户1185人,经过6年的努力,减贫220户1110人,现在未脱贫户(人均年收入4000元以下)只有25户75人了,另外还有边缘户(不是贫困户的危房改造户、低保户、大病户、残疾户)4户19人、监测户(已脱贫但人均年收入5000元以下)1户6人。贫困发生率从45.04%降到了2.85%。今年6月底可以全部达到脱贫标准。
我们来到立寨组杨二妹家。车直接开到她家屋边,杨支书一边指着她家的砖房向我们介绍,一边带我们走进她家的厨房,说:“这是贫困户杨二妹家,她是1个老人,享受了危房改造、三改(改水、改厕、改厨)、串户路改造、农村低保、养老等政策,每月有1144元的收入补助。”
杨二妹高兴地笑着用苗语跟杨支书打招呼,把我们迎进她的厨房。
我见她身体硬朗、很有精神,便问:“老人家,你今年多少岁了?”
“80了。”杨二妹说。
“国家给你哪样政策补助没有?”我问。
“每月有养老保险90多元。”杨支书介绍说:“还有低保,每月有300多块钱。”
“是359元吗?”我问:“是拿的最高额度吗?”
“是的,是的。”杨支书回答。
杨二妹,也在一边点点头,说:“都得的。”
“还享受哪样政策没有?”我问。
“享受政策性缺粮补助。”杨支书说:“国家每个月给她补助30斤粮食,她饭量小,都吃不完。”
“是缺的时候补,还是全年每个月都补?”我问。
“补半年”杨支书说。
我问杨二妹:“粮食都得到的没有?”
“得的嘛。”杨二妹回答。
“你自己煮饭,煮得到不?”我问。
“煮得到。我现在吃得不多,就吃一小碗饭。”杨二妹说:“煮一次要吃三餐。”
“家里水通没有?”我继续问。
“通的。”杨二妹说。
杨支书指着杨二妹家旁边的储水池介绍说:“水有的。这里的群众用水,都是接屋面水和坡面水用,加漂白粉放消毒,然后过滤。”
“你的水,够不够用?”我问题。
“够的,够用的。”杨二妹说。
杨支书指着杨二妹家的净水器说:“她家装有净水器,通过净水器过滤消毒后,可以直接饮用。”
我问:“是不是大家都用净水器,有没有不用净水器的?”
“都用,都用的。”杨支书说:“前几天,每家又发了废水桶,用来接废水。”杨支书详细介绍说,我们说的“废水”,其实不是废水,只是不可以直接喝冷水,是可以用来煮饭和洗菜、洗衣服、喂牲口用的。杨支书一边说一边扭开净水器上的水龙头,清亮的自来水哗哗地从龙头口向下流淌到水桶里。
我指着净水器问:“这一台要多少钱?”
“4000多。”杨支书说:“全部安装下来,合5100多。”
我不放心地问:“现在家家户户都有吗?”
“有,家家户户都有,不差哪户了。”杨支书肯定地说。
“这个是财政出的钱吗?”我明知故问。
“是财政出的钱,是政府扶持。”杨支书说“群众不掏一分钱。”
我对杨二妹问:“现在政策怎么样嘛,国家的政策好不好?”
“好嘛!政策好,共产党好!你们样样拿来送给我们吃,国家样样都想到我们。”杨二妹指着杨支书,对我说:“要是没得吃了,我就找他,问他要。我几个儿子都不在(死)了,我也老了,动不了了,只有靠国家了。我不得吃的,我就问他,不得用,也问他。”
杨支书安慰杨二妹说:“你放心,我们保证你的生活,为你养老。”
杨二妹继续对我说:“我没有米了,我就跟他讲:‘小宝,我不得吃的了嘞。’他就给我送米来、送菜来。”
“我的小名叫‘小宝’。”杨支书对我说:“他就像我们自家的老人一样。”
杨二妹说:“他说像我的小娃儿。”
面对着我们的贫困户,面对着这位80岁的老人,我们的基层党支部书记把她当成了自家的老人。同样,我们的贫困群众也把我们的基层党组织当成了他们依靠,把我们的村支书当成了自己的娃儿、亲人。这是多么亲的干群关系、鱼水关系呀!我相信,我们有这样好的基层党组织、基层党员干部,我们的脱贫攻坚任务一定能够如期完成。
我对杨二妹说:“对。老人家,你年纪大了,又是一个人,要是没有吃的了,你就找杨支书,找组织,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会管你的。”
看着杨二妹,我问:“现在身体怎么样,身体好不好?”
“身体好。”杨二妹说:“他们(村卫生室的医生)才来检查我身体去啰嘛!不要钱。”
我问:“你的医保,合作医疗费交了没有?”
“交了。”杨二妹说:“交了130。”
“国家帮她补交120元。”杨支书补充说。
“你交130,国家补交120,是不是呀?”我大声问,怕她耳朵不好,听不到。
“是。”杨二妹说。
我继续问:“如果你生病,国家报销不?”
杨二妹说:“报销的。”
看来,杨二妹家收入、吃穿、饮水、住房、医疗都没有问题,达到了“一达标两不愁三保障”的要求,我也就放心了。
离开了杨二妹家,我们来到朱脚山组韦小良家。韦小良家住的是一栋砖混结构的平房,水泥路通到他家门口,房子旁边有一个几十立方的大水窖池。杨支书介绍说:“他有一个娃娃在广东打工,他孙孙在宗地读书。现在家里就韦小良一人,他是个四级肢体残疾,得了脑梗,做了大手术,有小半边脑壳没得了。他是政策兜底户,每月享受低保356元、养老保险96元。像他这样的残疾人,全村有42户45人,都享受得有相应的低保和残疾政策待遇。”
我走进韦小良家,见韦小良正坐在轮椅上,头的侧面、左耳后面有一大块明显的塌陷。我问:“你得过脑梗吧,你的合医交了吗?医疗费得报销了吗?”
韦小良说不出话,点了下头,用鼻子哼了声:“嗯。”
“合医我们都跟他交的。”杨支书介绍说:“所有费用都全部报的,他动手术花了八九万块钱,国家都给报的。”
我在想,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是国家为群众办的一件大好事,解决了农村群众看不起病的问题,特别是大病保险防止了部分群众因病致贫。同时,我心里也在盘算,韦小良仅低保、养老保险加起来,每月就有452元,一年就有5424元,已经超出了4000元的脱贫标准。但,仅打郎村就有99户贫困户享受了低保,占建档立卡贫困户40.4%,这个比例不低。群众脱贫,仅靠政策兜底,也不是一回事,必须想方设法为群众寻找增收门路,必须要搞产业扶贫才行。这也是吴强秘书长上月来暗访时提出的要求。
基层干部
我知道基层干部很辛苦。这次,我有意主动地去了解一下他们的一些现状和想法。
中午吃工作餐(盒饭)时,在村委会办公楼前的院坝上,我与几个驻村干部进行了交流。他们上午到村民家组织帮助拆除危旧房,刚回来,脸上、衣服上都是汗水和尘土,显得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是清爽,性格活跃。李刚是驻村第一书记,他是从紫云县农业园区下派来的。他告诉我:县机关和镇里派了14个干部进驻打郎村。因为脱贫攻坚任务繁重,平时工作特别忙,这些年他们从来没有休过公休假,平时节假日都不休息。每个星期,就是星期天下午回家去换个衣服、洗个澡,星期一清早又来村里上班。现在,大家的工作节奏比较快,清早六点过钟起床,吃过早点,就下到农户家去做工作了,一般是晚上六七点才回来。他们都是长期疲劳作战,白天下组开展工作,晚上回村搞软件资料。
“我看到一个材料,说脱贫工作要填写的表格有95个,是吗?”我问:“你们这里脱贫方面的表格多吗?”
“需要搞的材料如下雪,太多了,搞不过来。”来打郎村帮助拆危旧房的竹毫村作战队队长说:“有N个95。有的表格是上个月整过的,这个月又加一项新内容,又喊重新来整。做了很多重复劳动。”
“脱贫攻坚,我们县欠账太多,我们也必须加班加点的干,才能赶上去,上级安排的各项工作任务较重,我们是能够体谅的。”李刚说:“我们的每个村干部、驻村干部工作都特别努力,都尽职尽责,都没有怨言,都一心要把工作搞好,都想通过我们的努力,早日把贫困的帽子摘掉……”
我心想,我们有这样的广大基层干部,真令人感到欣慰。
下午,在入户走访的路上,我问杨支书:“杨支书,你们平时有没有休息时间?”
杨支书说“很少有。”
我问:“那你整天在外面跑,家里照顾不到啰?”
“家里面嘛,照顾得到、照顾不到,不管啰。只要有饭吃就得了。”杨支书介绍说:“我儿子杨昌华在竹毫村当支书,平时也很忙,也照顾不到家。我家里的(爱人)是残疾人,有年上山做活路时摔伤,成了二级残疾,做不了活路,只能在家煮饭吃。我平时把柴、米、油、盐买在家里,她自己做吃的。”
“你们为脱贫攻坚付出得太多了。”我说:“专门为群众做好事,家也照顾不到。”
“应该的。”杨支书打断我的话说:“搞这个脱贫攻坚,只要能把这穷帽子摔掉,就好点了。”
“所以呀,你看,我们国家发展这么快,好多地方、好多群众都脱了贫,与我们各级党员干部,特别是基层党员干部的努力和无私奉献分不开呀。”我感叹说。
“这个,主要得宜于党和国家的政策、资金支持。我们基层干部苦点、累点,应该的。”杨支书说。
“上面所有政策的落实,都是靠基层干部。”龙新见插话说:“基层干部真的很辛苦的。”
“你们平时感觉到很辛苦吧!”我说。
“也不觉得。”杨支书平淡地说:“我们早都做习惯了。”
“只要做出成绩,就会感到高兴吧。”我说。
“当然,做出成绩大家都高兴。”杨支书说:“其他的看不见摸不着,像这些基础设施建设,如修路、住房、饮水等变化很明显,群众很满意。”
“有群众对我们的政策和做法不满意的吗?”我问。
“不得。我们走到哪里,群众都说当今这个社会太好了。群众对共产党和国家都很感恩的。”杨支书说:“当然,也有个别非贫困户觉得我们对贫困户太好了,缺什么都给贫困户买,哪样都照顾贫困户,而他们得不到。如像合医,贫困户交130元,非贫困户交250元。”
“正因为他们特别贫困,国家才扶持他们呀。”我说:“因为他是贫困户,交不起,国家才给他帮一把。”
“个别非贫困户讲他们不得享受国家的好政策,其实他们享受到的多了啰。”龙新见说。
杨支书说:“我点给他们听,比如说农业税减免了,娃娃上学读书免费,60岁以上有养老金,还有水、电、路、通信哪样都享受了。他们出去打工,我们在家把基础设施建设整得好好的,他们回家,寨子里给他们都规划得有停车场,他们把车开回家来,只管停车。这些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呀。”
“是呀,这些政策,不管是贫困户,还是非贫困户,大家都得到享受的,大家都受益的。”我说:“但是,我们的基层党员干部,为群众做了大量工作,个别时候还得不到理解,真的是受苦、受累,还受委屈。真是难为你们了。”
“这也没有关系,苦点、累点、委屈点算什么。”杨支书坦荡地说:“因为我们是共产党员,是国家干部,只要为群众好,为群众办事,只要群众能脱贫,我们的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
产业发展
通过走访,我了解到打郎村(乃至紫云县)要如期实现脱贫是没有问题的,仅靠政策兜底一条就可办到,但要长期巩固脱贫成果,让群众真正过上富裕、美好的生活,还任重道远,有很多工作要做。
我与杨支书探讨如何巩固脱贫成果问题。我问:“现在村里有什么产业吗?”
“要脱贫,我们也是想抓好经济发展的基础,有产业才能长期脱贫。”杨支书说:“去年,村里搞产业结构调整,村合作社流转了1000多亩土地,种了200亩佛手瓜、346亩紫花苜蓿、400亩蜜源甜荞、160亩葵花、40亩菌草、40亩黄豆;养猪1500头、牛110头、黑山羊500只、蜜蜂100箱,村合作社养鸡10000羽,99户农户养鸡5150羽,项目覆盖了全村所有的245户贫困户,按产业到户补助、花猪养殖项目补助、入股分红等给贫困户发放补助金176万元,助推了贫困户脱贫。”
我主张必须走产业帮扶的路子,通过外力的介入,发展当地的一产二产,增加群众收入,振兴乡村,彻底改变农村面貌。
我问:“现在有种养殖大户没有?”
“有养猪大户2户、养羊大户3户、养鸡大户2户、村合作社集中养蜂。”杨支书说:“现在我们村耕地少,缺粮食,群众收入不稳定。我们目前采取的措施,是组织和引导群众出去务工,改良品种,发展种养殖业。发展养殖业,主要养殖宗地花猪、林下养鸡、养殖黑山羊、种植菌草养牛。”
“发展产业,要千万注意,尽量不要村合作社(非经济实体,无经济利益挂钩,无经验、技术、能力)参与生产经营,但合作社可以组织发动群众、参与入股分红。”我再三叮嘱杨支书:“打郎搞产业,应以私营的种养殖大户为主,以大户带动散户的方式运作。”
在走访的过程中,我与杨支书、驻村网格长和宗地镇党委姚书记等基层干部进行了深入交流,还讨论了下一步打郎村的主导产业选定、环境整治、乡村振兴和引用黄家湾水利工程彻底解决群众生产生活用水等问题,大家都对打郎村的未来充满了信心和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