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11月17日，站在牂牁江畔，赵孝凡语气平静。

　　这位先后获得特区、市级、省级荣誉称号，乃至“全国见义勇为英雄”称号的牂牁镇西陵村村民，如今依然每天沿江查看，守护江面安全。

　　荣誉的背后，是一场发生在2021年9月18日的生死救援。

　　图为：赵孝凡(左一)领取荣誉证书。受访者供图

　　那天，中午还是烈日当空，可到了下午四点左右，牂牁江上忽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江面浓雾弥漫。家住江边的赵孝凡坐立不安，惦记着江边那些花了几万元搭建的钓鱼棚。“这一带是风口，这么大的风，钓鱼棚恐怕撑不住。”他披上衣服就往外冲。

　　人还没到江边，呼救声和哭喊声已穿透江雾传来。受房屋与大雾阻挡视野，江面情况难辨，但在江边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赵孝凡心里一沉，直觉告诉他：“出事了！”

　　图为：从赵孝凡家门口看牂牁江。顾冰洁摄

　　他一边打电话让妻子送来家里游艇的钥匙，一边奔向江岸。眼前景象令他震惊：一艘客船倾覆在百米外的江心，船底上还趴着人，在风雨中摇晃哭喊。

　　风势稍缓，浓雾未散。赵孝凡拿到钥匙后毫不犹豫跳上平时用来拉钓鱼棚的快艇，向事故点疾驰而去。这一刻，小艇成了救命的方舟。

　　靠近倾覆的客船后，他看到几名少年蜷缩在倒扣的船身上，还有人困在船舱里，命悬一线。赵孝凡稳住船身，伸手将一个又一个孩子接到自己船上，一共救起九人，随即调船头将他们送至岸边安全处，并立刻拨打电话求援。

　　图为：站在江边赵孝凡和记者讲述着那场救援。顾冰洁摄

　　“拉学生的船翻了！”他第一个把消息传给客船公司。五分钟后，海事部门的救援队伍迅速赶到。

　　与此同时，附近村民闻讯赶来，上百人自发参与救援。有船的出船，没船的合力拉紧救援绳索。赵孝凡和妻子也再次加入，直到所有被困人员获救。

　　天彻底黑透，专业救援人员全面接手后，赵孝凡默默返回家中。“不帮倒忙。”他说得朴实，却也坚定。

　　图为：每日都在牂牁江边查看的赵孝凡。顾冰洁摄

　　如今，赵孝凡成了牂牁镇渡口管理员。祖上三代都是摆渡人的他，比谁都熟悉这片江水，也更懂得肩上的责任。

　　“下午江面容易起风，要特别注意。”在江边查看时，他总会格外留意天气变化。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警觉，既来自2021年那个风雨交加的午后，也来自一名渡口管理员不曾言说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