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镇干部处在脱贫攻坚第一线,为进一步激发他们的潜力和热情,大方县雨冲乡推行团队化管理和目标化考核——精准铺设“滴灌管道”
初夏,车行至大方县雨冲乡金星村聚金缘家庭农场葡萄示范园,立架的葡萄桩顺着山势连绵而上,饱满的葡萄果恣意地挑动着人的味蕾。
正在疏果的李生达,轻轻敲打枝条,许多果粒纷纷脱落。“在这一个月找的钱,买全家人一年吃的粮食都够了。”李生达原本是麻窝组的贫困户,如今不再为生活发愁。
“去掉那些发育不好的小粒,能节省养分,让整串葡萄长得更好。”李生达更得意于葡萄种植技术上的收获。因天气、技术等原因,从最初的种植到最后的销售,时时都有困惑,龙静时常是那个解惑人。
在龙静的带领下,葡萄果俨然已成为村里的“致富果”。目前,葡萄基地共吸纳劳动力4500余人。贫困户不仅有流转土地的收入,每月还可在基地里挣2000至3000元。
然而,令人大跌眼镜的是,龙静原本在乡办公室里做文职。“没搞团队化管理之前,我除了在办公室里写写文件,更多的时候要‘应付’各项考核。”
从当地干部口中,记者也捕捉到了同样的信息,“硕果满枝头”的产业扶贫,得益于“团队”和“目标”这样颇具有企业特点的字眼。
大方县扶贫办主任胡珺,原是雨冲乡党委书记,他道出了团队化管理和目标化考核的由来——让工作精准落地。
2011年以前,“什么工作都得抓”是雨冲乡基层工作人员的常态。
名目繁多的考核,常常让基层干部透不过气。人民论坛问卷调查中心组织的调查结果佐证,“检查考核多”名列乡镇干部压力来源第一位,占受调查者的七成以上。
以当时的雨冲乡林业站站长付国军为例,除了退耕还林等任务,他还要负责做好包村的计划生育、通组道路硬化、美丽乡村建设、整脏治乱等工作。
“有些和我专业根本不搭,最多的时候常规工作考核就有40多项,今天上头要来检查这项工作,就得放下手中的其他活来,如果出半点差错,之前的努力都泡汤了。”付国军直呼“压力山大”。
扶贫政策的落地和发展任务的落实倚重于乡镇干部。胡珺也犯难:“每天的工作表都排得满满的,毕竟精力有限,顾得了那头就顾不上这头,更别提找专门的人来抓产业、抓扶贫。”
为打破窘境,2011年起,雨冲乡将工作任务分解成5类,并依据专业和特长,把工作人员精准分配成农业扶贫、党建、民生、政法、计生等5个团队。
具体的工作流程和严格的考核办法应运而生:各集团须制定长短期工作目标,并和乡党委签订责任书,个人则和团队签订责任书。结合“双评双考双挂钩”,对各团队、个人建档考核,严格兑现奖惩。
“很多地方不是提倡培养‘全科干部’吗?这样的团队设置会不会被误解,让乡镇干部推诿工作有了理由。”记者问。
“‘全科干部’的培养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要解决燃眉之急,就得让每个人去他最擅长的岗位。从表面上看,好像任务减轻了,但实际上,团队化管理后,需要大家更专心、更用心种好‘责任田’,每个人都要把工作做深做细。”
“干事创业的积极性都被调动起来了!”在胡珺的“试验”中,每个团队各展所长,难题迎刃而解,工作逐渐上轨道,从当年起,大方县的诸项目标考核中,雨冲乡均名列第一。
窥一斑而知全豹。如今,雨冲乡的产业扶贫呈现多点开花之势:天麻、党参、丹参等中药材,葡萄、李子、桃子等经果林,还有规模饲养的商品猪、能繁母牛、黑山羊……该乡现有各类专业合作社、经济组织、协会32个,带动贫困户不计其数。
2015年8月,发轫于雨冲乡的实践,随着胡珺的履新,被带到了新岗位上。
大方县扶贫办的工作人员,依照“五个一批”的要求,被整合成不同的攻坚团队:发展生产、易地搬迁、教育培训、社会保障兜底、生态补偿等,每个团队负责扶贫资金的管理使用和各项精准扶贫工作的落实,并设有专门联络员,随时可就重要事宜直接向书记、县长汇报。
精准扶贫是“滴灌”,干部就是“滴灌”的管道。胡珺向记者解释这样设置团队的目的:“管道铺设得好不好,能不能确实发挥效用,决定着扶贫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