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后喜算丰收账】在哪山就唱哪山的歌

【专题】贵州秋后喜算丰收账

　　在贵州的深山区石山区，长期生活在恶劣自然环境中的人们，走出困境无疑是啃“硬骨头”。而六枝特区中寨乡长寨村帮贫扶困“持久战”的“最后一公里”，再难，都有人引领着他们一路向前——

　　在哪山就唱哪山的歌

　　长寨这地方，山长得恶。

　　这话不仅在说，这里的村民生存环境恶劣，也暗示着脱贫致富的路狭窄崎岖，陡峭险峻。

　　水黄公路由西向东，临近十里长坡的一段桥隧相连，交替着在山腰穿透、跨越，抬头看不见山顶，低头望不见谷底，长寨村就坐落于此。

　　风景如画的卢家岩是长寨村脱贫攻坚的重点和难点。

　　阿志河大桥的桥头，17户苗族居住的卢家岩，远远望去，那是天地之间云雾缭绕，悬崖环抱的一副壁挂。沿着只有半米宽的水泥砂浆路上上下下地走进农家，心发慌，腿发抖，一失足滚下去就是百米多深的阿志河谷底。

　　曾经当过村文书和民办教师的白志飞记忆深刻：水黄公路通车前，这些村民都是住在高山上的山洞里，基本靠狩猎和放养山羊过日子，但也不是长期固定住在哪个山洞，会随着季节的变化而不断搬迁。谁也记不清，派出所的民警上山多少次才给村民办齐了户口。

　　水黄公路通车后，村干部进洞动员搬迁。当时，住山洞的村民说：“我们不搬。”问：“房子都盖好了，为什么不搬？”回答：“我们搬下去，放羊的地方都没有。”乡村干部跑断腿、磨破嘴地做工作，大家将信将疑的往新村里搬迁。

　　观念的转变是摆脱贫困的关键，观念的转变又依赖于环境的变迁。如今，卢家岩的苗族同胞尝到了搬迁的甜头：有了户口，有了农合医疗卡，家家户户住的都是水泥平房，生产生活从“原始社会”一步跨进了奔小康的社会。

　　长寨村因地形地貌差别很大，村寨之间资源状况、群众的生产生活方式大不相同，帮贫扶困的侧重点也有所不同。但是星星点点的分散在山涧沟壑的农家，让城里来的驻村干部感慨：“村上的事情，总是做不完的，就是在山路上也要花掉很多的时间。”

　　长寨三组村民居住比较集中。古老的榕树，高大茂密的斑竹把农房掩映在林木之间。连通每家每户的窄窄的水泥路，铺成不规则的“回”字形的迷宫。为了让这个美丽的寨子焕发活力，村干部们进寨子去安排环境美化的事情。路遇一群布依族妇女正在整理从田地里收割来的红稗，村干部一边和她们谈工作上的事情，一边伸手去捧起红稗这种已经稀有的农作物把玩说笑，顷刻间，相互亲如一家。

　　箐脚是一个看上去一切都比较年轻的自然村寨，进寨的水泥路光亮整洁，新农村气息扑面而来。专门学习园林绿化的熊六旬是这个寨子的环境美化“指导专家”，轮战干部袁国中就农村居民居住环境的美化阐明他的观点：要因地制宜，就地取材，修旧如旧，回归自然。这一观点得到当地干部群众的赞同并付诸实践。

　　小步快跑，大步跃进的帮贫扶困都在干部群众心里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记。从市直机关下来的党支部“第一书记”罗宇说，刚到长寨的时候，工作生活都很不习惯，在村里忙碌了一年多，回机关去反倒觉得不习惯了。

　　大学毕业考试应聘到长寨村做文书的青年黄宏时常忙得连轴转，他说，最初他父亲送他来长寨报到上班的时候，父亲远望着大山深谷说：“这个工作我们不要了，回去吧。”黄宏不紧不慢地回答：“来都来了，就先干着吧。”一年多干下来，黄宏已经是村干部中帮贫扶困的中坚力量。

　　六枝特区法院下来驻村的王林力求把帮扶工作做细做扎实。这天，轮战干部、村干部聚在一起又一次走山路去给特困户杨运琼、卢明华解决实际困难，他们促成长寨电厂解决杨运琼在电厂每月500元清扫院子的工作，还买了3头小猪给卢明华家喂养。在路上偶遇几名穿校服的小学生，他们将小手举过头顶清脆地大声说：“老师好！”此刻王林镜片后的眼睛湿润了。

　　在长寨，险峻连绵的山是风景，深谷流淌的水是风景，然而最好的风景是老人、孩子脸上的笑容，正如驻村干部工作日志里写的：那是心中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