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多彩贵州大事记】十年“危改”:广厦千万 百姓欢颜



67岁的沈友群,有点拘束地站在家门口,看着客人进进出出参观自己的新房。这幢110平方米的房子,内外贴着瓷砖,厨房和卫生间明亮干净,没有一丝异味,也没有寒酸的老旧家具。
沈友群是织金县马场镇马家屯村民,过去住的老房是石木结构,堂屋已垮,政府决定帮助他拆除,重建了眼前的这幢混凝土平房。
2019年12月13日,天气还是有点冷,但天上难得地出了太阳。沈友群的白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脸上笑呵呵的。因为这个冬天,他们再也不用担心恼人的冷风苦雨了。
像这个家庭一样,受惠于农村危房改造的还有330多万个家庭1200多万人,延绵不绝地分布在武陵山、月亮山、雷公山、麻山、乌蒙山……成为贵州彻底告别绝对贫困的交响曲中最动听的乐符。穷省办大事
进入21世纪,尤其是2010年前后,贵州迈入后发赶超的跨越式发展阶段,在好几个领域出现了“穷省办大事”的现象,农村危房改造就是其中之一。
全国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发轫于贵州。2008年,在党中央和国务院的关心下,贵州率先成为全国首个农村危房改造的试点省份,创造了危改工作的“贵州模式”。时任总书记胡锦涛和时任总理温家宝对此十分重视和关心,多次作出重要指示或批示。
危改,遂成为贵州“一号工程”。2008年至2016年间,先后进行两轮危房改造,以拆除重建、加固维修等方式基本解决农村困难群众居住安全问题。
2018年,全省配套开展老旧住房透风漏雨专项整治,力争到2020年底前全面消除农村住房透风漏雨现象,确保其“顶不漏雨、壁不透风、门窗完好”。
十年来,中央、省级财政共投入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68.2亿元,带动社会投资近千亿元。
如何理解这笔财政支出数字?贵州全省财政总收入2009年为779.58亿元,2018年增长到2975.66亿元。也就是说,每年平均26.82亿元的投入,相当于十年前全省一年财政收入的3.44%,即使以2018年财政收入来计算也相当于0.9%。
据公开报道,全世界有名的公共住房政策样板——新加坡组屋平均年投入也只相当于其最近年份财政收入的0.8%。
换言之,这十年来,贵州省农村危房改造对困难农民的补贴力度,比新加坡组屋补贴力度还要高。的确,这再次为贵州“穷省办大事”增添一笔新的记录。规模不断刷新
农村危房改造是一项规模浩大的工程,而贵州,规模尤为浩大,占了全国改造总量的约12%。而贵州改造的规模,还一直在不断地刷新。
2008年,全省完成10800户危房改造试点工作。
2009年6月,在贵州万户危房改造试点基础上,这项民生工程扩大到全国范围,财政部、发改委、住建部联合下拨农村危房改造试点补助资金40亿元;范围扩大到河北等23个省份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
贵州在2008年的首轮大面积排查统计发现,全省农村危房有182.68万户,约占全省农户总数的21.98%。其中,需要拆除重新建设的一级危房有78.24万户,占全省农户总数的9.41%。
五分之一危房,近半要拆。调查报告指出,绝大多数危房分布在交通条件差、偏远落后的深山区、石山区、高寒山区,涉及的农户大多生活困难、经济条件差、自我改造能力弱。
贵州省委省政府要求,确保不漏一户一人,2008年底这一数字增加到192.3万户。事实上,危房改造的规模持续扩大,得到政策扶持的家庭也越来越多。2016年以来,为了配合脱贫攻坚战,全面聚焦深度贫困地区、全面聚焦建档立卡贫困户,全省累计完成农村危房改造75.1万户。
截至2019年底,贵州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圆满完成。十年来,全省累计改造危房约330万户,惠及1200多万农村居民。在过去的十年中,相当于贵州农村每天重建或维修904套房子,超过3287个农村居民受益,每分钟约3个人住进了安全的房子。风不能进,雨不能进
儿子两岁时,妻子就和姚胜兵离婚了,离开了这个位于从江县洛香镇高山之上的家,而贫穷是婚姻破裂的诱因。
姚胜兵独自抚养儿子。后来,他在劳作时不慎摔伤落下残疾,从此失去经济来源,正在读初二的儿子不得不辍学。更不幸的是,2018年,22岁的儿子在车祸中死亡。
家中的木板房,已经是一级危房。姚胜兵说,没受伤前也想过维修,想等儿子长大点再修,受伤后再也搞不了。“现在政府帮忙,如果没有他们,哪有今天。”
姚胜兵说的帮忙,就是指危房改造。在获得3.5万元补助后,他的房子被加固、粉刷、换瓦片、改灶台、改厕所,地面也用水泥硬化了。
木板房在贵州农村非常常见,因年久失修极易透风漏雨,而农村老旧住房透风漏雨整治为村民带来了福音。
潘家庄镇弥勒屯村民王明书,40多岁时丧偶,三个女儿外嫁,儿子在外务工。以前,她的老瓦房下雨就漏,去年得到加固维修,更换檩条和瓦顶、粉刷墙壁、新建水冲厕所等。今年春节,儿女回来过年,“国家好嘛,政府为老妈修房子。”
十年前调查表明,全省需要拆除的一级危房高达78.24万户,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茅草房。册亨县丫他镇田坎村就是这种现象的缩影之一,2011年,村里很多茅草房被改造了。变化最大的当数二组,过去都是脏乱差的茅草房,如今,新房子依山而建错落有致,晚上在路灯的照射下恍如小城。
2019年末,全省100%完成农村危房改造及“三改”任务,100%完成住房安全性评定结果全覆盖,100%完成农村老旧住房透风漏雨整治任务,100%完成建档立卡贫困户住房安全保障现场核实。
率先开展农村老旧住房透风漏雨整治,是贵州危房改造工程的又一项新举措。在这片土地上,住得安然,睡得安然,风不能进,雨也不能进。不仅要安全,还要卫生
农村危房大改造,不仅是一场农村住房的大改造,也是新生活方式的大转变。
贵州在全国率先开展农村危房改造同步配套改厨、改厕、改圈,率先开展农村老旧住房透风漏雨整治,全面开展农村人畜混居整治等工作。2017年和2018年贵州连续获得全国农村危房改造年度绩效考核第一,2018年是国务院通报表扬的五个省份之一。
册亨丫他镇的板万村,一个山腰中绿树环抱的布依族自然村落,褐黄色的夯土墙在阳光下显得温暖而恬静。册亨县住建局危改办负责人陈景飞说,这个列入全国第三批传统村落的寨子之所以重焕生机,缘于危房改造工程的拯救行动。
改造前,寨子非常脏破,有部分水泥房破坏民族风貌。板万村修复工程总共投入3000多万元,除了统一风貌之外,还设计了表演布依戏、哑面戏、八音坐唱等民族艺术的场所和乡土博物馆。此外,依据山势地形理顺村里整体排水系统,还安装了分户式的污水处理系统等。
这种生活方式的大转变,既注重传统的保护,又抛弃了不卫生的落后习惯。全省人畜混居需要整治的有7.12万户,实行月调度、月通报,销号管理,整治一户、销号一户,预计今年底全面完成整治。
从江县的占里村,原本一楼的牛圈都改造成客厅和卫生间。过去,人们没有厨房的概念,二楼的火塘就是做饭的地方,如今也改到一楼并且换成了政府统一购置的灶台。80岁的吴奶三一边剪一种叫钩藤的中药材一边回答,说她喜欢也习惯现在的生活。
张明是织金县马场镇马家屯村民,他家有四个孩子,负担很重。在获得一级危房改造和“三改”补助共4.4万元后,全家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搬进了重建的新房,每个房间都摆着兄弟姐妹送的新家电家具。贴着墙砖和地砖的厨房纤尘不染,厨房用品被女主人摆放得整整齐齐,客厅电视下还摆着几盆向帮扶干部要的水培吊兰。
织金县住建局局长张云洪说,环境好了,思维就变了。村民对维护公共环境卫生都变得很自觉了。危房改造民心悦
农村危房改造,这项从贵州发轫的世纪性惠民工程,是一次伟大的制度性扶贫实践,也是一件事关平衡城乡住房保障体系的社会正义之举。
启动危改之初,贵州省委省政府就明确,改造工程从“最危险住房、最困难群众”改起,要把这项制度性扶贫办成改变困难农户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大事。政府明确指出,不强迫命令,不大包大揽,充分尊重农民群众的意愿。同时,基层干部从管理者变为服务者,把农民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来办。
记者在走访中亲眼目睹了农民居住安全和生活环境的巨大变化,也深深地感受到了受访者对这项民生工程的满意和对政府的感恩之情。
贵阳市乌当区竹林村的罗奉敏,2008年第一批危改受益者。此前,全家5口人挤在仅十几平方米的老房子里。在获得政府各类补贴9000元后,他自筹部分资金,建起110多平方米的新房。
72岁的王国民是册亨县丫他镇田坎村老村主任,他的老式木房子去年6月份刚完成改造。他感慨地说:“我干了那么多年村干部,没想到现在政策这么好。房子是国家搞的,厕所是国家搞的,灶台是国家搞的,高兴得很。要是年轻二三十岁就好了。”
织金县茶店乡桂花村的吴道友是1979年退伍的老军人,两个儿子都建了平房,小儿子在危改政策的帮助下自建新房,包括装修在内一共花了15万。他本人也被列为低保对象,补贴足以维持生活。
说到现在的生活,老人一直充满笑容。乡党委书记李华和他开玩笑,“你就是生五个儿子,也不如现在的政策好。”吴道友笑着回答,“那是,那是。”
“辞危房全靠党的政策好,迎新居含泪谢党恩”;
“原来篱笆墙,现在危改房,修好搬进去,心里亮堂堂”;
“危改政策似春风温暖千家万户,党的光辉像太阳普照神州大地”;
“新世纪新住房一派新气象,谢亲朋谢好友合家谢党恩”;
“危房改造民心悦,和谐社会百事昌”…… 走在危房改造的乡村田野,各种对联或者歌谣,写出了唱出了农民群众对党和政府惠民政策的由衷赞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