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音乐密码 展示本真文化

——《侗族单声歌》对侗族音乐传承与发展的意义

杨春念与出版社编辑交流　白文浩摄

黎平肇兴(黎平县委宣传部提供)

　　历时9年收集、整理、编著出版的我国首部《侗族单身歌》,在第二十四届全国图书交易博览会上首发,该书作者榕江籍侗族女歌手杨春念一度成为媒体聚焦的对象。8月10日晚,参加完央视心连心艺术团赴四川广安慰问演出刚回贵阳的她,虽然第二天一早又要飞北京录制歌曲,但还是欣然接受了本报记者专访——

　　侗族为什么那么会唱歌?

　　记者:首先祝贺你的《侗族单声歌》出版发行。请你介绍一下,这本书有些什么特点?

　　杨春念:谢谢《贵州日报》的关注!侗族音乐有多声部和单声部。单声部的歌比如琵琶歌、牛腿情歌、木叶歌、酒歌、儿歌等,它们分散很广,除了从江、榕江、黎平,还有锦屏、天柱、剑河、三穗等地区也比较普遍。有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侗族那么会唱歌?我想,《侗族单声歌》出来后,就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在本书里列了14个歌种,但还是没有列完。当然,我在书里面也讲了还有哪些没有列进来,现在看的只是歌种。

　　记者:现在你出版的《侗族单声歌》是用汉语来记述的,你如何准确地用汉语翻译侗语的意思?

　　杨春念:单声歌里有很多比喻,那种比喻深奥又含蓄,经典又深刻,如果要把它直译过来,那得需要很强的文学功底。它不是不可以翻译出来,是翻译出来之后不一定能达到它原来那种境界。

　　记者:能不能举个例子?

　　杨春念:单声歌就像散文诗歌,细腻含蓄。比如说“等你等到老”、“星月不离”,翻译时候又不能太文,也要土一点,要把民间的感觉说出来。“等你等到老”里面有一句直接翻译就是“我一直等你,等到六十岁的时候,我一直会等你”,所以后来我翻译成“我总等你念你直到老”。

　　记者:侗语丰富,音乐更丰富,据说侗话就有9个声调。

　　杨春念:是的,侗话有9个声调,可想而知侗族音乐是多么丰富。在很早以前,交通闭塞,每个村寨的侗歌本身就是一个独立的存在,这就是为什么单是琵琶歌就有7种,这是因为语言决定了音乐的丰富性。为收集整理这本书,贵州所有的侗寨我都去过了,我拜访过很多歌师,现在她们有些人已离世了。采访歌师给了我很多灵感,丰富了我的音乐体验。

　　记者:正本清源确实是一件很要紧的事。正本清源,是不是要回答“侗族为什么那么会唱歌”这个问题?

　　杨春念:9年前参加“青歌赛”,我们参赛的侗歌手受邀参加了央视《艺术人生》访谈节目录制,主持人朱军问了我们很多问题,这些问题引起我的思考。回来后我就开始了做这么一件事情,要回答“侗族为什么那么会唱歌”这个问题,就要回到村寨里去看,去生活,去感受,你才知道这个民族它为什么那么会唱歌。

　　单声歌解读侗族风俗密码

　　记者:你收集整理《侗族单声歌》初衷是什么?《侗族单声歌》对于侗族音乐传承与发展具有什么意义?

　　杨春念:我是一个侗族歌手,最初的目的只想学歌。但有几次我随一些专家去侗寨采风,采集了大量的侗歌音频,时间一长就想不起在哪儿采集到的。我便产生了一个念头:把收集来的音乐系统化地整理和归纳。我开始仔细地把每种旋律记下来,特别是它的侗文也记下来。我在整理时,特别注明了歌是由谁唱的,哪一年收集的,收集地点在哪里,便于人们清楚歌的信息源。

　　记者:人们只知道侗族大歌,对单声歌不很了解,概念基本上是模糊的,你的举动,就是要把“单声歌”弄个清清楚楚?

　　杨春念:是的。单声歌补充了侗族音乐的完整性,它是一个解读侗族民族风俗史的密码。比如琵琶歌和情歌,我们有了行歌坐夜才会有各种各样的琵琶歌,这些歌的出现本身就带有一种风俗。

　　记者:一些地方的劳动歌比较豪迈,但侗族的劳动歌却是委婉的,为什么?

　　杨春念:因为侗族本身是一个依山依水而居的民族,它本身就很柔和、柔美,但是精神享受的境界很高,很善于用歌来表达生活,形成风俗。它们是串联在一起的,一环扣一环的,有了这些风俗才有这些音乐,有了这些音乐反过来才有这些文化。

　　记者:9年的收集整理历程,你对侗族文化的保护与传承有什么感受?

　　杨春念:我认为,要更好地保护侗族文化,像出版《侗族单声歌》,也是一种途径。我希望有更多的人一起来做这个事情,让侗族文化传播更有效。同时,我希望侗族地区学校,开设侗歌这个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