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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每当月洒青辉,清风飘拂,心中就会激荡起一股莫名的思乡之情。
回忆年少“串月”之时,那浪漫的月色,伴和着几许凄美的笛声,还有那年轻貌美的苗家姑娘,情思如缕,不时挤开门缝,羞涩偷窥的影子,不时会在脑海中闪现。
苗族人传统上把谈情说爱的时间放在夜晚。在过去,由于没有电筒等照明工具,点火把又容易被大风吹灭,苗族小伙总是等到月亮出来的时候,才开始相约出来,走村串寨,相会自己心仪的女孩,这样的习俗,称为“串月”。
串月的小伙们来到村口,吹上一曲。那优美的笛声,就会随着夜晚的柔风,在月光陪衬之下,轻轻地透过窗户,进入女孩们的耳中。躺在床上,一直等待着的女孩们,听到那撩拨心弦的笛声,不再按耐内心深处那份久违般的怦然心动,轻轻地掀开温暖的被子,起到窗前,隔着撒满月光的窗孔,向路口张望。笛声越来越近,寨中的狗也开始旺旺地叫个不停。随着“吱嘎”的开门声,一个个姑娘出了房门,来到了院中,大家开始了温暖的寒暄和问候。为了不吵醒已经熟睡的老人,彼此认识之后,姑娘小伙们就会相约走到村外的田野中,找一块空地,弄来一堆柴火,搞起了“月中篝火”。男男女女搬来石头,围坐在篝火旁边,促膝相谈、或是对唱情歌。情歌一般是一男一女对唱,吹笛者则根据歌唱者的旋律,当起了配乐。每一个人唱完,在场的人都要齐声呼喊“赛吆伊,嗨德娆(苗语:siabyuyi,haistibzoj)”,进行称赞,大家乐在其中,直到鸡叫,天亮了才各自散去。
苗乡的夜晚,有月光,有笛声,有歌声,有欢笑,是苗族男女的天堂。很多苗族青年男女,就是在这样的月夜下,在这样的笛声里,在这样的歌声和欢笑中成为了恋人,爱人,不断地续写着以月亮见证爱情的佳话。已经成家的苗族男女,只要提到他们的过去,每一个人都会有着无穷无尽的回味,因为那是每一个苗族男女都会经历的一个浪漫时节。
苗寨清幽,月影婆娑,院中依稀斜着几棵老树,随着一曲醉人心脾的《HliDuajHauvZos》(汉语:苗山月夜),守在墙角的狗不时发出叫声,情窦初开的姑娘,装束一新,偷偷出了门来,脸色晕红,眼闪秋波,与院墙外、马路上久候而立的同龄兄弟们深情接触。月光之下,篝火燃起,几男几女,倾情交谈,歌声弥漫,直到月儿西沉,夜阑人静,姑娘们才含情脉脉,同心中的“白马王子”凝神对视,依依惜别……
这是一幅美丽如诗的场景画,它深深地印在每一个苗家儿女的心中,只要月洒青辉,清风飘拂的时刻,想到此情此景,每一个苗家儿女,都会快乐、追忆和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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