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大学霸!他们这样拿到“全球本科生诺贝尔奖”的罗德奖学金

2016-12-07 08:04  来源:贵州都市报

学霸之战

两名贵州学子的“罗德之路”

图/受访者提供

  黄钦,23岁,牛津大学政治学在读研究生。

图/受访者提供

  蒋在,22岁,加拿大奎斯特大学大四学生。

  黄钦终于等到了终选周末,这是11月25日,周五的晚上。此前两天,他几乎只睡了三四个小时,“都是紧张和兴奋。”

  而蒋在提早抵达上海,这次是爸爸陪她来的。父女俩一到上海就去吃了一顿小笼包,能在紧张的终选之前有这样的放松,蒋在很满足。

  黄钦23岁,现在是牛津大学政治学在读研究生;蒋在22岁,在加拿大的奎斯特大学读大四。他们都来自贵州,都为同一个目标来到上海,那就是罗德奖学金。

  罗德奖学金从创办至今,已有113年历史,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最负盛名的国际奖学金项目,其申请人都是来自世界名校的佼佼者,但录取率只有0.7%。

  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罗德奖学金已经培养出8000多名分布在世界各地、活跃在各行业前沿的罗德学者。比如,美国前总统比尔·克林顿;诺贝尔奖获得者、青霉素的发现者霍华德·华特·弗洛里;星系天文学创始人和观测宇宙学开拓者爱德文·哈勃;麦肯锡全球总裁鲍达民等。

  与黄钦和蒋在一同入选的,还有12位来自全国各地的顶尖高手。从罗德奖学金的评选高标准来看,他们无疑是中国当下最优秀的一群20多岁的年轻人。在这个号称“本科生的诺贝尔奖”的选拔中,有两位终选入选者同时来自贵州,实属不易。

  黄钦和蒋在,他们是怎样从这个中国最不发达的省份之一,走到罗德奖学金终选周末的呢?他们有自己的故事,故事里有着他们的光荣与梦想。

  出生

  1993年,黄钦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长坝镇。在贵州1700多个乡镇中,这个小镇名不见经传,百度百科对这里的介绍不过寥寥几十字。而现在,甚至更远的未来,这个小镇可能因为黄钦而被更多人知晓。

  黄钦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当年12月的冬天,在黄钦的家里,全家人围着这个刚出生的男婴,高兴极了。家人对黄钦的期望很简单,健康平安长大,好好读书。家里人认为,这个孩子如果能走出小镇固然好,如果走不出去,找一份踏实的工作,在小镇生活一辈子也不错。

  而蒋在的出生,比黄钦晚一年。蒋在的妈妈姜东霞至今仍记得女儿刚出生时,医生把孩子抱到她的面前对她说:“这个小女孩真干净。”那一刻,她承认有些伤感,“觉得生产的疼痛还在延续。”这倒不是因为她重男轻女,而是她觉得,在这个社会上,女性要比男性承受更多苦难与压力。

  姜东霞是个文人,在蒋在出生前,她曾许下期愿:“如果是个男孩子,希望他能成为画家;如果是个女孩,就让她当个诗人,14岁时出一本诗集。”没想到,女儿果真应承了她的期望。可如今,她却觉得,曾经的愿望是年轻妈妈“美好的愚蠢”,“年纪越大越觉得,简单平常才是生活的本质。”她给女儿取名蒋在,其中一层意思是:“我思故我在”。

  幼年

  蒋在是个爱思考的孩子。姜东霞说,这孩子“醒”得比较早。

  4岁多的时候,蒋在听到歌里唱:“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她就跑去对妈妈说:“妈妈,小草好可怜,它没有花香,没有树高,也没有人知道它,它却还活着。”这样的话从4岁多的女儿嘴里说出,姜东霞一惊。这是90年代末期的一首流行歌曲,姜东霞听过很多遍,听得厌倦了,她也没思考过歌词的意思。女儿却能对歌词里的小草感同身受,“她会思考。”

  对于女儿的成长,姜东霞最欣慰的并不是女儿在重量级诗刊发表诗作,以及全额奖学金在国外留学。而是,她的悲悯之心一直没有被磨灭。

  有一次在超市里,蒋在看见一对小夫妻跟导购员因为一个奶嘴讨价还价。小夫妻说,“这个奶嘴在夜市里只要两块五,你这里五块太贵了,便宜点吧!”导购员哼出一声冷笑说:“那你们去夜市买。”蒋在赶紧逃开了,好像自己做错了事,生怕与小夫妻的目光对视。在那样的场景里,她好像也能体会这对小夫妻的难堪,生怕与他们的目光相遇,都是一种伤害。

  在姜东霞看来,悲悯这种特质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的。

  如果把悲悯视作区分人群的一条准线,黄钦和蒋在无疑是一类人。

  黄钦4岁多时就上小学了。在学校同一个年级里,他是最小的孩子。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他对周围的事物总能表现出纯真的善意。可能因为当时太小,对于小学时期的生活,黄钦基本上记不得什么了。只有一件事,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黄钦所在的学校是一所中心小学,附近村子的孩子都在这里上小学。在他的班里,有一个小女孩,每天穿着破旧的衣服来上学。她家大概太穷了,穷到没有精力顾及个人卫生。长时间不洗澡,小女孩的头上都生出了虱子。同学们都嘲笑她、嫌弃她,没有人愿意跟她玩。午饭的时候,小女孩只有抱着一只破旧的八宝粥罐子,躲在教学楼的角落一个人默默地吃饭。

  黄钦的家境不富裕,全家人靠经营一所幼儿园为生。可在学校,看到这样的场景,深深触动了他。他走到小女孩面前,轻轻地塞给她几毛钱。那是黄钦仅有的一点零花钱。

  对于小女孩来说,这些零花钱难以改变什么。但对于黄钦来说,这也许是在他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种下的一颗小小种子。现在回想起来,这有可能是黄钦“做一些改变这个社会的事情”的愿望,最初的发端。

  成长

  这颗小小的种子在黄钦的身体里暗自生长。种子的生长有一股无穷的力量,这样的力量可以把人生轨迹拉向庸常的反方向。

  黄钦忘记自己是怎么知道清华北大这两所学校的名字了,他只记得,从知道的那天起,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考清华北大。对城里孩子而言,这样的愿望不足为奇,可黄钦的家在贵州一个偏远的小镇。说是小镇,其实和农村没有实质性的差别。在黄钦小时候,这里每天只有两班车通往外部世界。就像小镇上的人们为了赶车早早地等在车站一样,黄钦为了清华北大的目标,一直努力学习。

  他有着超越常人的天资。舅舅母友鑫说,“这孩子学什么都很快,别人要学上好几遍的事情,他一遍就能学会。”也因为这样,家人才让他4岁多就去读了小学。虽然是同年级里最小的孩子,可这并不影响黄钦长期占领年级第一的位置。更难得的是,他从来不因此骄傲。他总是对自己的前路,保持着谨慎与敬畏。

  让母友鑫印象深刻的是,小学的时候,一次放学回家,黄钦闷闷不乐。一问才知道,原来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黄钦仍旧考了第一名,但因为没有考满分,他很不开心。“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孩子不一般。”

  蒋在也是一个不一般的孩子,这不仅表现在她总能轻松考得年级前几名,而是,她不是那种让老师省心的好学生。在老师眼里,她是让人头疼的“麻烦制造者”。

  在中国的教育体制里,老师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威。而小小的蒋在,却敢于挑战这样的权威。有同学犯了错,老师要全班同学一起跟着受罚,其他学生都默不作声,只有蒋在站出来质问老师:“我们又没犯错,凭什么惩罚我们。”

  在她的逻辑里,“你让我听从你的要求,你就得证明你的说法和做法是正确的,我才会去完成你的要求。”

  三年级的时候,有一次她在数学课上看课外书。数学老师发现了,命令蒋在站起来,又一把夺过她的书,气急败坏地撕毁了这本书。全班同学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暴吓住了,而站在暴风眼的蒋在却以一种超出那个年龄的冷静姿态站在那里,目光与老师对抗,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出:“请你向我道歉,赔我的书。”

  数学老师被蒋在的话震住了,隔了2秒钟才回过神:“你在课上看课外书,还要我对你道歉?”蒋在无比镇定:“我看课外书是我的错,你让我站起来,我也站起来了,这是对你的尊重。但是你撕我的书,就是对我人格的侮辱。如果在美国,你应该去坐牢。”

  从小在妈妈的书房里,蒋在读过的书可能比老师还多。所以她知道,每个人都应该被尊重,不论是大人还是孩子。所以,当她和老师“对决”时,老师“打了败仗”。可想而知,姜东霞被请到了学校。最后沟通的结果是,姜东霞回家教育蒋在,老师也要把书赔给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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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盈 编辑:赵兴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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