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记忆：水磨河上 古桥风雨

　　市西河，因旧时河上碾坊水磨转动声，又被称为水磨河。它从三桥改茶奔腾到南明河，在旧时的贵阳有着重要地位。这条穿过贵阳主城区的河流，自然也有桥梁无数，有桥就有人来人往，就有或深刻或模糊、或真实或虚渺的故事。而桥的变迁，也是这个城市的变迁。本期古桥故事，来摆摆市西河上桥的故事。

雪涯桥。吴东俊摄

　　传说：“聚宝盆”和三座桥

　　香炉桥上的袅袅香烟，善男信女们驻足上香的虔诚；雪涯桥边上的皮革坊目前还能找到很多历史资料，之后的毛巾厂在很多中年贵阳人记忆里仍然鲜活；如今浣纱桥上车来车往，市西路商业街上各种无名的桥曾经见证过这里的商业风云……市西河上的桥，几乎每一座都能说出些专属的故事。

　　但，要重点说这条河桥的故事，还是要说这三座桥。

　　据贵阳市云岩区地方志办公室周诗若讲述，此前市西河上流传着聚宝盆的故事(详见本报市西河相关报道)，民间理解要守住聚宝盆，要在上游修建通济桥，将财气引进来；在中段修香炉桥，放置香炉，天天烧香表示诚意；最后还要在下游修金锁桥，将财气紧紧锁住。民间传说虽然传奇色彩过重，真实性大打折扣，但这三座桥确实奠定了市西河上交通格局，人员、物资得以快速流通，确实才有后面的商业传奇。

金锁桥一景。记者邱凌峰摄

　　金锁桥

　　明代有之多次重建

　　金锁桥，历史比较久远。

　　明郭子章《黔记》：“西门外有金锁桥。”这是它最早的历史记录，直接奠定它在贵阳近五百年内的历史地位。而清康熙《通志》云：“金锁桥，在府城西门外，定、广往来之所。”定，即定番、广顺，今之惠水、长顺，进一步说明金锁桥的交通地位。

　　今日的金锁桥，在韦文记录之后，又经过了几次重修，样貌早就改变。

　　据老贵阳宫先生回忆，曾经的金锁桥是真的名副其实的金锁桥，桥上两边护栏各有多根大石柱，每个石柱之间由铁链连接，而铁链中间都有一把大锁，以锁锁桥，气势又美观。

　　见证周西成建城

　　金锁桥在贵阳历史上，常被提起的一个故事是和周西成有关的。这位民国时期统治贵州的桐梓系军阀，主政贵州时曾经轰轰烈烈改造贵阳旧城，甚至奠定了今日贵阳道路交通格局，而他打开贵州交通闭塞的第一步，从金锁桥开始。

今天的头桥。吴东俊摄

　　1926年，周西成修环城马路，头桥经兴怀园、金锁桥由油榨街的西南段是最先完成的。为什么从金锁桥开始“下刀”修通贵阳道路？这和金锁桥所在地理位置不无关系。周西成曾评价大西门金锁桥：“前瞻栖霞，后倚狮峰，左雍城郭，右揽明河。”赞扬此地风水的同时，也说明此处在贵阳城能够连接四方的绝佳位置。

　　在周西成主持下，贵阳第一次修通了环城马路。他从香港购进的福特轿车一辆，拆散运到贵阳，开始了贵州有汽车的历史。在贵阳本地再次组装的福特汽车需要在新马路上亮相。以金锁桥开始，在贵阳环城路上进行汽车行驶表演，轰动一时，既是民间茶余饭后的新鲜事，也是贵阳交通史上重要的一笔。

　　而在见证那一次轿车表演后，金锁桥在近一百年里也目睹了贵阳的诸多变迁：老牌金桥饭店的热闹和冷清，市西路商业街的崛起和搬离，三元宫的被毁和重建……城在变迁，桥在目睹变迁时也正身在其中。

　　通济桥

　　西北山溪一曲亭

　　通济桥一名，对于贵阳这个迁入城市的大多数市民来说，是陌生的。除非贵阳历史爱好者或是从业人员，其他来贵阳时间不久的人们可能都会摆手说“不知道”。通济桥，是头桥、二桥、三桥的合称。

　　也是聚宝盆故事中，市西河上游将财气引进来的最重要的桥。如今的贵阳头二三桥，是贵阳主城区向外的一个重要通道，在时光倒流几百年时，这里是古代贵阳通滇道，贵阳人要去往云南必经此道，弘治《贵州图经新志》记载：“通济桥，在治城西北二里。其桥有三，……皆宣德元年(1426年)造”。

　　出城的最后一站，自然会发生很多关于送别的故事。通济桥曾有迎送亭，名“山溪一曲亭”。清人陈文正为亭联云：“送别河头，说道一声去也，叹万里长驱，过桥便是天涯路；迎来左道，盼将今日归哉，喜故人见面，执手还疑梦里身。”(资料来源周诗若《头桥的故事》)

　　在过去的差不多六百年里，通济桥见证了普通人的分别和聚首，也见证了贵阳的“走出去”“引进来”。

三元宫。吴东俊摄 

　　故事：“五指两短三长”

　　关于通济桥迎送亭的故事，还不止离别和聚首。还有个与贵州才子周渔璜有关的趣事。

　　康熙年间，贵州人周渔璜(详见本报记忆版《宫詹桥：周渔璜留下的记忆》一文)受康熙器重参与主修《康熙字典》，在被问到贵州有才华的人多否，周回答“臣不足道”。为证其言，有江南籍的三位大臣化装成秀才来贵州“求贤”，到通济桥山溪一曲亭。见亭内几个百姓在此歇脚，简单“搭讪”后便指着亭子出了上联：“一亭八角九翘”要亭中人对答，以试探对方才学。结果亭中那几人伸出手向他们摆了几下，起身走了。

　　三人回京后，面奏康熙帝陈述实情。康熙转询周渔璜。周不慌不忙对三位大臣说，亭中休息的人已经对出你们的对联了，大人们的上联“一亭八角九翘”，他们伸手对你们“五指两短三长”，正好对上了。三位本来准备证明黔地无人才的大臣哑口无言。

　　故事真假虚实难证。如今通济桥亭子不复存在，桥也被宽阔公路取代。在这里，“将财气引进来”的故事在换另一种方式继续上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