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雅:“铁肩担道义”坚持新闻人的本色

2016-11-08 04:24  来源:多彩贵州网

【专题】贵州新闻战线第三届“好记者讲好故事”演讲

  2010年,当我从事新闻行业后,第一个接触的就是留守儿童。

  记得那年儿童节前夕,我和同事接到领导的安排,去花溪马铃乡采访“留守儿童之家”。 “留守儿童”?当时的我,并不了解什么是留守儿童,于是我查阅了大量资料,明白了留守儿童是指父母双方或一方外出到外地打工,而自己留在农村生活的孩子们。他们一般与自己的父亲或母亲中的一人,或与隔辈亲人,甚至父母亲的其他亲戚、朋友一起生活。

  当时在我心中有一个大大的疑问——这样的孩子生活是怎样的?

  带着这样的疑问,我来到花溪马铃乡“留守儿童之家”。虽然只是几件小小的简陋的农舍,但却是当地政府、派出所和学校几经周折、费了很大的劲才建起来的。

  当时,花溪公安分局马铃派出所所长吴海楠告诉我,他在马铃乡工作了8年,发现这里的留守儿童越来越多,有一次,他们马铃派出所破获了一起抢劫案,当抓获抢劫案的9名犯罪嫌疑人时,他惊呆了,9名犯罪嫌疑人都还是孩子,并且都是留守儿童,因为缺乏父母的管教,他们才会犯罪。我永远记着吴海楠当时那种痛心疾首的眼神,堂堂七尺男儿眼眶红红地对我说:“当时我就思考,一定要把这些孩子集中起来管理,引导他们,照顾他们。”

  当年17岁的何光荣,是“留守儿童之家”的一员。面对我的采访,他很腼腆。“我爸爸在福建打工,我妈妈病死了……”这短短的16个字道出了何光荣的家庭背景;这短短的16个字也让何光荣说得几度哽咽。

  当年读初二的卢代敏,父母在她6岁时就已离异,之后母亲改嫁,父亲长年在外打工,她跟着爷爷生活。“我很想爸爸妈妈。姐姐,你说我今年能见到爸爸妈妈吗?”她问我的这句话,我竟想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回答。直到今天,我仍然忘不掉那充满悲伤的眼神。一个10岁小姑娘的眼神不是应该是充满欢乐的吗,可是,为什么我在她的眼中看不见快乐,只有悲伤。

  采访结束后,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我的脑海中浮现的一直都是他们的身影。我觉得自己的力量太薄弱了,对他们的帮助少之又少。我多么希望自己的肩膀能宽一点厚一点,能多帮他们一点。

  后来,在与报社其他记者的交流中,我才知道关注留守儿童,希望能给他们提供帮助的不只是我一个人。不久,我们法制生活报的党员、职工自发前往普定县化处镇“和谐之家”,看望和采访居住在那里的22名留守儿童,还为他们带去了用大家的捐款购买的3000余元的书籍、食品和学习用品。

  “和谐之家”和“留守儿童之家”一样,都是当地政府、妇联和派出所组建的。采访中,化处镇的政法干部对我说:“我们组建‘和谐之家’把留守儿童聚集在一起,是希望能够齐心协力给他们一些温暖和爱,最主要的是不让他们在社会上学坏。”

  而在那个由原来的镇敬老院改建成的院落里,我们看到了那群脸上几乎没有笑容的孩子。在接过我们送给他们的礼物时,他们表现出更多的是一种麻木……

  那时,我才深深地感觉到,我们那一点点的关爱只是杯水车薪,无法弥补他们心中巨大的情感黑洞……

  这次采访后,我对留守儿童问题又多了一份了解。我深刻地认识到,留守儿童问题已经成为了一个社会性问题,不是靠几个人、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后来,我转到了编辑岗位。在选稿时,在编稿中,我对于留守儿童的关注从未停歇。这期间,我有了自己的孩子。当我陪伴着小小的孩子一点点成长的时候,当我看到孩子对我那依恋的眼神的时候,当我工作了一天回到家接受孩子的拥抱的时候,我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父母的陪伴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多么重要。那些留守儿童的模样又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心痛的感觉再次袭来……

  是啊,儿童天生就该享有父母的关爱,而最弱小的留守儿童却成为我们社会保障体系中最薄弱的一环,这不仅是家庭之痛,更应令社会感到羞愧。

  “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一直以来被认为是中国新闻界历来的优秀传统,也是一代又一代新闻人共同的理想抱负。作为一个社会的瞭望者,新闻人的社会责任感一方面体现在对事件的真实报道,还原民众知情权上;另一方面,则是敢于批评报道社会上的假、恶、丑,弘扬真、善、美,传递正能量上。

  作为一名新闻工作者,我感到肩上责任的重大。当弱势群体遇到困难时,胆敢说真话,胆敢站在弱势群体的那一方,与之“同呼吸、共命运、心连心”,勇于担负起为弱势群体维权的重任,多为他们的维权保驾护航鼓与呼。唯有这样,采访报道的新闻作品才会真正的接地气有底气,才能实现像习总书记所说的那样“用光明驱散黑暗,用美善战胜丑恶,让人们看到美好、看到希望、看到梦想就在前方”。

作者: 编辑:曹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