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的大龄未婚子女,你们的爸妈在“相亲角”操碎了心
3个家长在相亲角互换子女信息。
2、热心的撮合者
老赵被老面孔称作“元老”,她来的时候,相亲角刚形成,到现在快九年了。
“到了死角。”说起相亲角的由来,老赵竟然有些抱恨之意。每到周四、周六、周日早上9:30,老面孔准时报道,几年下来,彼此家里的情况都太熟悉了,大家聊聊家常,麻将打几块钱的,哪家超市打折,谁家女儿出嫁了,混到12点,再各自散去。
九年前的一个周六,由某家媒体举办了一场大型的相亲活动,两天后,还没找到合心对象的年轻人紧接着自发组织起了相亲角,“牵手情缘”。
“牵手情缘”并没有火爆起来,相反每个周末来的年轻人越来越少,即便来了,也放不开。没过多久,年轻人不来了,原本跟着年轻人来的老年人反而留了下来,越来越多。
“算起来,累计有一千人登记。”一位熟悉情况的老面孔说,虽然是大家自发组织的公益活动,人多信息杂,需有人来组织一下。几个热心的人凑钱做了红色的横幅,写着“情缘婚恋——公益信息”以及活动时间。
横幅挂在两棵树之间,树干上有一圈一圈的红线丝。从两位大姐那里接过挂横幅的任务,三年来,郁姐比别的家长多一份责任,她主动承担了登记的任务。
登记本上,除了姓氏、年龄、身高、婚否、学历、职业,在女性的寻求标准里,有房有车也是必填的项目。而职业是个极模糊的概念,在学校、医院、银行等工作的写着具体的职务,如是公务员,则不用再细化。
这些信息也可以写在一张卡片上,卡片就挂在横幅旁边,牵起的红线上。红线好几米长,但挂在上面的卡片不到十张,稀稀拉拉的勉强支撑着。
周姐在卡片上看到信息,却不愿意把自家孩子的信息卡片挂在红线上,“挺难为情。”周姐说,经朋友介绍知道有这么个相亲角,她打算常来混个脸熟,孩子的信息自然就扩散出去了。
“呀,好久都没有看到你了,最近有个二婚的,蛮合适。”见了老熟人,郁姐忙从红色挎兜里找出“二婚”登记簿。
郁姐的热心肠在相亲角是出了名的,她说,家长们不愿意挂信息卡,自己呆的时间长了,不适合这家的孩子可能适合他家,而她就去牵这根线。
实际上,让家长先接触也不是没有好处。他们认为,子女怎么样,老人身上七分样。比如相亲角的老面孔周先生,他就不爱多说话,他绕着圈子转悠,观察别人。
“父母说话带脏字的,没有礼貌,孩子也可能没有教养,首先排除。”周先生说。
3、老人的分界线
郁姐的热心也是与家长的感同身受。“我都想放弃了,但想想来这里的人,又往这里赶。”郁姐说,女儿大学毕业那一年,22岁,跟着跳广场舞的大姐来这里凑个热闹,一晃7年,女儿到了别人口中嫁不出去的分界线,29岁。
这里的大多数家长都有这样的体会。以前,年龄像一个设置在内心的安全阀门,子女一过三十还未动静,父母就要直接面对了。
家长们说,这里的孩子年纪以70、80后为主,平均年龄超过30,没有结过婚的居多,来自各行各业,有保安、军官也有省政府里的干部。而来这里的家长,普遍都有三五个年头。
老人们承认,自从儿女年过三十,打麻将都提不起精神。来相亲角,在父母们看来,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和郁姐一样,十年前,老赵就把贵阳市内的婚介所跑了个遍:河滨公园附近省工会旁边的、人多热闹的喷水池那家、名气大的大南门的等等。
女儿快满三十岁的时候,老赵莫名感到心慌起来,一口气在四五家婚姻介绍所报了名。缴费分为不同的档次,老赵选择了高额度的终生有效档。
带着希望交了钱,老赵却没有等来希望。资料里的男人们都像模像样的,见了面,老赵和女儿都不满意,甚至还遇到了婚托。这样的遭遇不止老赵一人,家长们纷纷吐槽,有的婚介按次数收费,一年五次,没相中几千块就打了水漂,收费高的,就是好几万。
“没有缘分”。婚介所的人这样解释,家长们也能接受,相比而言,公益的相亲角更适合驻守。这个猛子一扎下去,就是好几个年头。
老人们知道,儿女找对象看感觉,这个东西太玄乎,他们能做的,就是从外围条件进行筛选,比如身高、年龄、职业、外貌、存款等。
身高、职业、年龄,何姐与同坐在一条木凳上的大姐聊得合拍,在心里一个选项一个选项打勾,到了车这里,卡住了。
“我家有车!”站在一边旁听的另一位家长嗅着机会,快步走来一屁股坐在木凳中间。没车的大妈起身走开,与其它家长继续重复“身高、年龄、职业、存款、外貌”的问答题,一个选项不合适就算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