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记忆】平刚墓下 贵州剪辫第一人
寻古迹说名人之五:平刚墓下贵州剪辫第一人

时代巨轮下,历史洪流中,个人命运免不了要受外界变迁之影响,反之,一些个人的选择在某些程度上也让历史故事精彩了些。在风云变幻的上个世纪初,有个贵州人因为他敢言敢为,在那段故事多多的岁月里也留下了自己的足迹。他就是贵州剪辫第一人:平刚。

平刚父亲墓碑。
“隐居”的平刚墓
要找到平刚墓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尽管它在1987年5月就以“近现代重要史迹”列为贵阳市文物保护单位。
从大营坡化工路一直往里,巷子越来越深,路面越来越窄,再往里甚至有远离繁华闹市的感觉,和贵阳别处的因地势地形“天然条件”而自发形成的居住区一样,拥挤杂乱。
在多次问人、走错路之后,记者终于从一位自称住在此处多年的老人口中得到正确的位置:从种着两排法国梧桐的道路向上走,没几步,上右边的“坎坎”,再顺着民房间留出的狭窄弯拐小道向上,终于在一块垒砌而成的平整空地上找到了平刚墓。
记者留意到,墓正前方的民房门牌号是“向阳路54号”。

政府立碑保护。
文物周围垃圾不少
除了墓后方露出的土包,平刚墓四周都是民房,分布十分密集。
墓呈倒梯形,由石块垒成,外观上简单平常,并无任何精美修饰。正中位置树立石碑:贵阳市文物保护单位,平刚墓。左右两边分别是两块墓碑,都和墓砖同一平面。
左边墓碑写着“平公绍璜之墓”,为平刚本人墓,立碑时间为“公元一九五一年十二月”;右边墓碑内容,容易辨出这是平刚父亲平敬斋墓。两块墓碑都比较陈旧,碑面有被腐蚀迹象,但字迹清楚。
尽管是文物,但平刚墓的现状却不特别好。墓整体未见破坏,但墓前的平整空地上散落各类白色垃圾,显得脏乱;墓后和土包之间的缝隙里也显然成了垃圾堆,木板、一次性纸盒、塑料袋等等充斥其中;墓顶长满杂草,杂草中也有白色垃圾。周围的墙壁上,随处可见办假证的野广告。

墓呈倒梯形,由石块垒成。
剪掉辫子“唱反调”
这个隐居在民房包围中的平刚墓墓主为何人?他有着怎样的故事?他的成名要从一次著名的“唱反调”说起。
1878年,光绪在位第四年。在距离京师遥远的贵州贵阳青岩城边,平刚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从平刚父亲墓碑可见,平刚为独子。父亲珍爱,个人好学,二十岁那年平刚考起秀才。平刚成才的同时,也是国内变法维新思想兴起之时。和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在一起,平刚年轻气盛时受民主思想影响极大。
1904年冬天,马上就要到慈禧太后七十寿辰,全国各地张灯结彩为太后庆生。“天高皇帝远”的贵阳也张灯结彩,主要街道搭起了“万寿台”。年轻的平刚认为当时国家内忧外患,人民生活维艰,特别反感此类劳民伤财的活动,义愤填膺之下,便将自己发辫剪掉。当时发辫的意义重大,剪掉发辫无异于“大逆不道”,平刚此行为立刻引来贵阳人的议论,成为贵州近代史上令人津津乐道的“剪辫第一人”。
不仅如此,在“庆寿”时间,贵阳奏乐鸣炮时,平刚写下一副对联贴在“万寿台”。对联曰:东观日本西观意,卅年来人皆进化;北惩俄罗南戒党,七旬后我亦维新。言下讽刺之意,溢于词句。
这一“唱反调”行为,让平刚被“捉拿归案”,失去了秀才身份,手心被打四十大板。之后,怀着自己的热血和决心,平刚离开贵阳,流亡日本。

当年安葬在山头的平刚,如今被民房包围
当年曾佐孙黄阼
在日本期间,平刚加入同盟会,成为孙中山在日本建同盟会时最早的一批会员。不仅积极为同盟会刊物《民报》撰写文章,在光绪三十三年(1906),贵州资产阶级革命团体自治学社成立,张百麟致函平刚,“要求加入东京同盟会”,平刚呈请孙中山先生同意接纳了自治学社,以平刚为同盟会贵州支部长。这一段,在辛亥革命网上提到贵州时,成为必提的一段。
然而,热血平刚的足迹不止如此。民国元年(1912)元旦,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正式成立,孙中山就任临时大总统。平刚参加了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的工作,就任众议院秘书长;民国四年(1915),蔡锷在云南发起护国运动,平刚在上海闻讯,立即与章太炎等人入滇支持起义。民国六年(1917),孙中山在广州组织护法军政府,就任大元帅,平刚立即赴广州,出任大元帅府秘书。
1923年,是平刚的革命生涯转折的一年。那一年,他以照顾父母妻子为由回到贵州,依然保持着敢言敢为:保释张道藩、写成了《贵州革命先烈事略》、公开质问汤恩伯。但回乡之后,平刚情绪十分消沉。
1951年,平刚病逝贵阳。他的老友周素园送了一副挽联对其一生做了评价:见义勇为,当年曾佐孙黄阼,博阑广识,遗恨未窟马列书。

通往平刚墓的小巷。
网友呼吁保护平刚遗迹
关于平刚的故事,能够查到的历史资料不少,但关于历史洪流中的真实细节其实大多难以具体,而基本可以达成共识的是:他接受新知识,敢于向权威挑战,直言敢为,不论是怎样的历史立场,作为个人来说,也多少对后人留下启迪。
然而,在一些关心贵阳历史的网友看来,这位辛亥革命中的名人如今留下的遗迹却没有得到该有的保护。
在网友“贵阳改哥”发布的探寻平刚墓的网帖中,有不少人留言表示“一声叹息”。而更早的2011年,在中国文物信息网上,记者看到一篇未署名“呼吁保护平刚故居”的文章,作者文中提到平刚在花溪区青岩镇歪脚村的故居残缺不全,岌岌可危,破烂不堪。从随文贴出的图片看,平刚故居确实破破烂烂。“一旦毁圮不存,即便将来重建,其文物价值将大打折扣。”这位作者说。
(本文历史资料参照贵阳门户网、辛亥革命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