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古迹说名人——刘氏支祠 说风骨刘春霖

要说一座城的历史,一个惯常且好用的方法是从这座城曾经的名人故事说起。这些人的故事,不论是严肃的正史还是坊间流传的传闻轶事,甚至是缥缈模糊的虚构添加,都能从某个角度来丰富城市的历史形象。正是因为一座城出了那样的人那样的故事,城才不只是简单的区域划分,而是饱满有个性、深邃有内涵、有气度有温度的地方。所以,在继古桥故事系列之后,记者将走访那些隐藏在贵阳市井或是远郊的名人遗迹,或是后世为纪念其人所建的纪念馆堂等等,说说那些渐渐被遗忘、却又代表这座城气质的人,以及他们的故事。
这个系列,从刘氏支祠刘春霖说起。在贵阳忠烈街有一栋精致的祠堂,这座祠堂因为深藏在民居中,除近处居住的人鲜有人知。然而,和老祠堂一样鲜有人知却拥有独特魅力的,还有祠堂主人的故事。祠堂和人,建筑与历史,同样因为时间沉淀,迸发出别样美丽。

忠烈街老祠堂
忠烈街,一边和电台街、文笔街交汇,一边是堰塘街,一条“大隐隐于市”的老巷道,不宽,两边是旧时住房,颇有旧时光的味道。
在靠堰塘街一边的路口,是贵阳幼儿师范学校,进学校大门沿着右边偏坡上行,是一条宁静的小道,两边大树垂影,压弯腰的竹子覆盖了上空。走不多远,右边石块垒成的堡坎上,伸出别致的建筑一角,这里就是贵阳市文物保护单位:刘氏支祠。

祠堂入口大门紧锁,四处堡坎围墙太高,一时难以进入。打听下来,这里是属于文昌阁风景管理处统一管理,记者在大觉精舍和文昌阁跑了一圈之后,也未得许可进入,只好从四周各角度查看祠堂。
祠堂主体为砖木结构,大块石头为基石,基石之上,才是规律排列的砖块。侧边留有过道,石板铺地,长满青苔。祠堂前后树木茂盛,在一片苍翠中,十分沧桑。

精致建筑民国建
经多方工作,记者得以进入祠堂正前方的居民楼内,可以看到祠堂正前方。
祠堂大门十分精致,为牌楼式券洞门,分为正门和左右小门,三门并排连接,门顶都是三角,三角之下有圆形镂空花案的小窗,门都为圆拱形状,整体看上去很有几何之美,且呈现民国时期常见的中西合璧的风格。
正门最高,正中位置祠门上嵌有一石,镌“刘氏支祠”四字,往下的圆拱门为石制。两侧门上各有“光前”、“裕后”的刻字。三扇大门都有白色浮雕,有花鸟和人物,精美有余,华丽气派。
虽未能进入祠堂内部,记者从贵阳市门户网站上看到相关介绍:刘氏支祠建于民国6年(1917年),占地850平方米,主要建筑有享堂、戏楼、东西厢楼廊和大门组成。享堂、戏楼、东西厢楼廊均为穿斗式木构架,装修讲究,门窗、隔扇、群板、额枋、雀替等多为雕花木构件;祠门有三个入口,中为大门,两边为侧门,外观上融入了西方建筑的风格。
另据朱朝访博客《刘氏支祠:一句遗嘱与一座支祠》提到,2008政府对祠堂拨款维修,原有建筑中享堂、祠门、戏台和东厢楼廊都修葺一新,并改享堂歇山顶为硬山顶,所有雕花构件均已复原。

贵州名贤刘春霖
做工精美,布局精妙,中西合璧,建筑典范,然而刘氏支祠被列为文保单位被几次修缮,并不只是在建筑方面的艺术价值。更因为它是贵州名贤刘春霖的家祠。
刘春霖(1840—1913),字润民,号雨山,万唐,蒙谷老人,别号离唐。清朝贵州安顺人。同治六年(1867年)举人,次年进士。入翰林院,授编修。历任云南广南、昭通、东川
知府,南防统领,兼督办滇越边界事务,云南按察使,云南、广西、湖南、江西等省布政使等。辛亥革命后由江西辞官还乡,定居贵阳。乡里故老称他为“刘翰林”、“刘藩台”。在《清代贵州名贤像传》中,刘春霖被列为“贵州名贤”。(综合网络资料整理)
云南做官,刘春霖广受爱戴,他在如今云南昆明的圆通寺里留下的一处比较大型的摩崖石刻“秀拥五华”,至今保存完好,还常有人观瞻。
贵州人的风骨
显赫的“简历”,并不足以让刘春霖颇受爱戴,还有另一贡献不得不提。
在贵阳市云岩区地方志办公室周诗若看来,刘春霖是个“有功之人”。当时的越南是法国的殖民地,针对中越边界,清政府派出官员与法国人在云南划定边界时,而当时派出的清朝官员比较无能,被法国人蒙混错划失了一些领土。一旦签字,成为定局,必失部分疆土。清政府便派出刘春霖去再次查看。因为刘春霖在云南做官时间较长,对当地有一定了解,又是比较有知识之人,“最主要是骨头硬。”周诗若说,刘春霖认真勘察,寸土不让,铁骨铮铮,亲临边境定界立碑,捍卫国家领土完整。
“他对国家的贡献,从某些方面说,比那些文人更有价值。”周诗若说。
在贵州省文史馆研究员庞思纯看来,刘春霖“了不起。”在他的《明清贵州700进士》中赠予刘春霖“风骨稜稜”四字。在接受记者采访评价刘春霖时,庞思纯简明扼要的说:“他主要是突出的爱国主义,凸显贵州人的风骨。”
这些历史研究者看来,刘春霖如今鲜为人所知,多少有些可惜。“骨头硬”、“有风骨”的刘春霖代表贵州人的性格特质,是应该被铭记和传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