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障兜底惠民生 医院“强身”利群众
——三问毕节市基层医疗卫生服务如何实现公益性回归
核心提示:各方关注的“看病难、看病贵”,归结起来其实就是两个方面的问题:谁来支付医疗费用,谁来提供医疗服务。前者重点在医疗保障,后者重点在医疗机构。
在我省《政府工作报告》2016年重点工作中,提出:“实现乡镇卫生院标准化建设全覆盖、县级以上公立医院远程医疗全覆盖、城乡居民大病保险全覆盖。”体现出我省“让农村患者在家门口就能享受较高水平的医疗服务”的决心。
今天,我们推出这组特别报道,探寻毕节各地在探索基层卫生服务实现公益性回归的经验。
突破口在哪——三道“保险”
早在我省出台《关于提高农村贫困人口医疗救助保障水平推进精准扶贫的实施方案》之前,赫章县就通过整合城乡医保并轨、整合大病补充保险、民政和计生等特殊群体医疗救助资源,实行“兜底”医疗,推进医疗精准扶贫,不仅是贵州首创,也走在全国前列。
近日,记者走进赫章县野马川镇王媛的家。
沙发上摆满了玩具,王媛把睡着的伍韵锦摇醒。2岁多的小韵锦眼睛半闭着,有点不情愿地含糊嘟哝了几句。小韵锦是个早产儿,刚生下来就查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先天性肺不张等10多种疾病。
“当初,家人都劝我放弃对孩子的治疗。”这位26岁的年轻妈妈拿着玩具逗孩子,小韵锦一头扑进妈妈怀里撒起娇来。王媛说,她不顾一切地向亲戚朋友借钱,一次次把孩子送上手术台。终于,小韵锦健康活泼地成长着。
“为女儿治病的医药费要8万多元。”王媛说,赫章实行医疗“兜底”,她没有太大的负担。
赫章县合医办提供的数据证实了王媛的话:2013年,小韵锦花去治疗费用80016.17元,其中城乡居民医保报销60198.91元,大病补充保险补偿8031.32元,民政医疗救助8000元,最终自付金额仅为3785.94元,总报销比例为95.27%。
当然,王媛只是赫章县提高贫困人口医疗救助保障水平的受益者之一。据统计,仅2015年,赫章共有1223人次享受了三重医疗保障政策,兑现报销补偿费用5205.15万元。
这是赫章县为防止群众因病致贫、因病返贫而上的三道“保险”。
第一道保险是城乡居民医保报销。
第二道保险是政策范围内自付费用大于5000元的,到人寿保险公司进行大病补充保险补偿:1万元的报销比例是54%;1万元至7万元每增加1万元报销比例增加5个百分点;7万元以上部分按90%报销,分段累加合计得出补偿金额。
第三道保险是建立在前两道保险基础之上,个人负担医疗费仍然较高且影响家庭基本生活的,由民政医疗救助资金按60%的标准进行救助,这一比例在去年4月提高到了70%。
此外,为给老百姓提供优质、方便、快捷的服务,赫章县合管中心、保险公司、县民政局在县政务中心和县人民医院各委派一名工作人员,集中实行“一站式服务”,报账时间由原来的1个月左右缩短至即时结算,让群众少跑路、少花钱,切实减轻经济负担。
落脚点在哪——机构“连脉”
1月16日,站在大方县理化乡卫生院,记者有些吃惊,眼前这幢建筑根本看不出地处农村,患者穿梭于各间诊室,井井有条。
陈大伯是附近长春村的村民,由于半身瘫痪长期卧床,引起大面积褥疮,最严重的褥疮有一个苹果大小,深达数寸,陈大伯痛苦难耐,曾去省城多家医院求诊,“因为挂号很难,每次看病很早就要出门,即使挂上了也只能跟医生交流几分钟,病情没有大起色。”陈大伯说。
去年8月,得知乡卫生院有了多名专业中医,陈大伯喜出望外,“医生们技术好,才几个月我身上的三个褥疮就愈合了两个,第三个也快长好了,每次花费只要10多元。”
在家门口就能享受优质医疗“待遇”,这在大方已是普遍现象。
自2014年起,一场医疗改革在大方县悄然推进:向上与省级大医院牵手。2014年4月,大方县政府与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合作共建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大方分院。向下,两家县级医院支援帮带6家辐射较大的乡镇卫生院。
于是,理化乡卫生院还有个名字叫“大方县中医院理化分院”。
变化的不仅是名字。比如,该院原来的医疗服务能力只能局限于感冒等常见病,最根本的原因是愿意来基层工作的人很少。2014年12月,由联合体的上级——县中医院安排,理化乡开设产科、中医科等全新科室,县中医院资深医师“下沉”,困扰卫生院多年的问题迎刃而解。
以往两级卫生机构之间,人员流动不易。县医院是差额拨款单位,基层卫生院是全额拨款单位。再加上基层卫生院的人员管理采取固定用人制,实施身份管理,人员人事关系都在县卫计局。
制度有别,改革不易。大方县的办法是,在县人事、卫计部门的支持配合下,将基层卫生院的工作人员全部由县级医院调配,按照关系不变、县管乡用、双向流动、能进能出、能上能下的原则,让卫生人员在系统内合理流动,并实施“下沉”优惠政策,建立起紧密型县乡医疗一体化管理模式。
通过分级诊疗和双向转诊两套机制建立起来的“县域医联体”,将县医院的人才、技术、设备和管理等优质资源下沉,围绕“首诊在基层”这一核心,为农民寻医问药打通了“最后一公里”。
持久力在哪——远程会诊
对于偏远山区的农村居民来说,远程医疗很有可能是一根“救命的稻草”。
大方县长石乡街群村70岁的老人刘世全,就是因为远程诊疗,才逃过了那场生死劫。
去年12月11日,老人突然感到不适,“走几步路就喘大气,双腿肿得厉害,肚子胀得很。”随后,他被儿子送进了长石医院。
当值医生李迁迁马上给老人检查,并立即将检查结果和心电图,通过电脑传送给贵州医科大学远程诊断中心:心率不正常,每分钟跳动才50多次,可能心脏有问题。
李迁迁有些拿不准老人的病因。5分钟之后,心电图远程诊断结论传了过来:心房颤动,频发室性早搏,胸导R波递增不良,也就是风湿性心脏病。
李迁迁立即按照检查结果用药。1个月下来,刘世全的病情逐渐减轻。现在,老人还能自己走到卫生院检查身体:“没想到在我们乡下,也能享受到省里专家治病的待遇。”
刘世全的家距离县城有30多公里,中间还有很多山路、石子路,开车至少也要1个小时。李迁迁说,如果没有远程会诊平台,病人自己赶到县医院检查拍片,肯定会错过黄金救援时间。
自去年10月与贵州医科大学建立心电图远程诊断机制以来,共诊断病人71例。“填补了长石医院心脏方面疾病诊治的空白。”长石卫生院院长李勤如今有了底气。
远程会诊平台打通了市、县、乡各级医疗机构的资源通道,提高了基层尤其是边远地区的医疗服务水平,基层病人不出乡镇,也能享受到大医院的优质资源。
记者手记:
一个贫困县敢于实行医疗兜底更具有示范意义。记者深入赫章采访,探寻背后的秘密。
因此,三问毕节市基层医疗卫生服务,第一问,记者走进赫章县野马川镇,看大病医保“三级兜底”,如何破解“因病致贫、返贫”难题,回答谁来支付医疗费用的问题。
第二问,记者来到大方县理化乡,探寻县乡医疗卫生服务的创新,以医疗联合体为着力点,回答谁来提供医疗服务的问题。
第三问,在大方县长石乡,以远程会诊为切入点,记者看到“互联网+”对于基层医疗卫生服务的巨大革新。
然而,在三问后,记者仍有一些问题萦绕于心。
以大方县推行的紧密型医疗联合体来讲,管理模式还有不少难点。比如乡镇医疗机构挂卫生院和县医院分院两块牌,还是独立法人,还未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一体化;人才的瓶颈,让一体化进程中的人力资源配置捉襟见肘。难点,都需要一一克服。
入之愈深,其进愈难。在未来硬件条件建设全覆盖的同时,要考虑的是,在公共卫生服务、医疗服务、医疗保障体系的建设中,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如何发挥其广覆盖的作用,大力提高服务效率和质量,让民众真正地信任基层医疗,并受惠于基层医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