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南到北京:团圆就是年

2018-02-16 21:37  来源:光明网

  【新春走基层 共享团圆时光】

  从云南到北京:团圆就是年

  光明网 吴晋娜

  妈妈亲手蒸的大包子已经上了桌,热气腾腾的;爸爸的拿手家乡菜也已经准备就绪……2月15日是大年三十,李莉已经记不清这是他们一家在北京过得第几个春节,但却是最值得纪念的一个,因为他们一家五口终于可以在属于自己的房子里过个团圆年了。

  李莉一家五口来自云南一个小村庄,是一个需要坐了火车转汽车,转了汽车换拖拉机,下了拖拉机再赶牛车才能到达的地方。父母一代人到城市打工,兄弟姐妹们在城市求学。从在城市漂泊,到在城市扎根。十几年的时间,李莉一家人的这部“迁徙史”,成为很多中国农村家庭改变命运的缩影。

  2005年,李莉来到北京上大学,她是全班唯一一个考到北京的。北京的名胜古迹、车水马龙和高楼大厦,过去这些都只是打工的父亲描述给她的,如今真切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李莉说,上学的时候都是回老家过年。为了省钱,每次回家都是买最便宜的绿皮车票,还是硬座,一天一夜坐下来,下车时脚都是肿的。换上回村的客车,父亲早就赶着自己家的牛车在山口等着接她。

  大年三十,按照家乡的风俗,她就和弟弟妹妹们上山摘松树毛,回家铺在堂屋的地上。爸爸妈妈把年夜饭摆在松树毛上,大家席地而坐,正月十五之前都不能上桌吃饭。年夜饭上的肉啊、菜啊,都是自家养、自家种的,纯天然无污染。

  后来,妹妹也来北京工作,最小的弟弟到了天津上大学,妈妈也来到北京打工。一家人就很少回云南老家过年了。

  “一家五口回去过年,光是路费都要上万了,花费太高了。”刚毕业的六、七年,李莉过着和很多北漂一样的生活,到处租房住,为了几百块的押金或者维修费,与房东和中介斗智斗勇。

  开始的几年,到了春节,她就和弟弟妹妹去郊区父母打工的工厂过年。空荡荡的工厂,春节就剩下他们一家人。年夜饭上,一家人吃着亲戚从家乡捎来的火腿肉。父母在简陋的员工宿舍里,用尽全力让他们姐弟们吃上像在家乡一样的年夜饭。

  后来,随着北京市把一些污染严重的企业外迁,父母的工厂也在其中。为了全家人在一起,父母辞了工厂的工作,开始在城里打起零工。李莉也租了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房子,过年室友回家了,他们一家五口就在她的出租房里过年。

  虽然是租来的房子,但终于有了一个像样的厨房让父母施展拳脚。再后来,为了方便父母上班她就把整套房子租了下来,父母住一间,她和妹妹住一间,弟弟偶尔从学校来的时候,就在客厅当“厅长”。

  2016年,李莉一家人做了一个大决定,在北京买一套小房子。工作七年,李莉已经符合了北京的限购条件。算上自己的积蓄、父母支持了一些、自己向朋友七七八八借了一些,终于在当时房价飞涨的北京付了首付,买了一套小户型的二手房。

  当时因为出租的房子到期,在紧张的装修过后,他们一家终于在去年春节前搬进了属于自己的新家。

  “装修完才发现,根本没有钱置办家具了。听说哪个朋友家里有不要的家具,我就去搬。舍不得花人工费,就自己搬上楼。”李莉讲述,就这样,他们在空荡荡的新房里,百感交集地过了第一个春节。

  相比去年的匆忙,今年他们一家的春节过得淡定了很多。像在城里过年的所有人一样,父母不慌不忙地置办年货、装饰屋子,为孩子们准备年夜饭。

  虽然买了房子,在城里安了家,但李莉现在更担忧的却是父母年纪越来越大,将来如何更好的养老和就医的问题。对于他们一家而言,不管是在云南,还是在北京,一家人齐齐整整地团圆在一起,就是年。

作者: 编辑:即时新闻